第62章 暗度陈仓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358团进攻位置的左侧斜插向河岸。

“从这里，水流相对平缓，河面也窄。

用木板和沙袋搭浮桥，一个小时之间就能过去一个营。”

李云龙眼睛发亮。

“等下咱们的工兵就开始干活。

小鬼子注意力都在正面，等发现的时候，咱们的人己经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孔捷仔细看了看地图，点头：“可行。不过得把动静搞大点，吸引鬼子注意力。”

“放心。”

李云龙咧嘴。

“等楚云飞处理完他那摊子破事，咱们找他合计合计。

358团再攻一次，不过这次是佯攻，动静越大越好。”

......

358团前沿阵地，一片压抑的气氛。

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卫生兵匆忙地包扎止血。

阵亡士兵的尸体被一具具抬下来。

用雨布盖着摆在后方。

粗略一数，至少有一百西十多人。

楚云飞站在阵地前。

脸色铁青。

他手里攥着马鞭。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方立功站在他面前。

额头冒汗。

嘴唇嚅嗫着想解释什么。

“团座，我......我是想用照明弹看清日军火力点，好让炮兵......”

“闭嘴！”

楚云飞一声暴喝。

吓得周围军官全都一哆嗦。

他一步跨到方立功面前。

马鞭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用照明弹看清火力点？

方立功，你在军校学的就是这个？

把整整两个连的弟兄暴露在鬼子枪口下，让他们当活靶子？！”

“我......”

方立功脸色煞白。

“你知道鬼子为什么等你打完照明弹才开火吗？”

楚云飞声音冰冷。

“因为他们早就标定好了射击诸元！

就等着有傻子把目标照亮给他们打！

你这个参谋长，连最基本的战术常识都忘了？！”

方立功低下头，不敢吭声。

楚云飞喘着粗气。

努力平复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阵地上这么多官兵看着，不能再动摇军心了。

“方参谋长。”

他收起参谋长。”

他收起马鞭。

声音依然冰冷。

“从现在起，你回团部留守，前线指挥由我一营长孙铭接管。”

“团座！”

方立功猛地抬头。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这是命令。”

楚云飞打断他。

转身看向周围肃立的军官们。

“都听清楚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发射照明弹。

进攻前必须派出尖兵侦察，摸清日军火力配置。

炮兵连做好随时支援准备，但必须等前沿观察哨指示目标！”

军官们齐声应答。

楚云飞又看了一眼方立功，叹了口气：“立功，你我同学一场，我不希望你在这种低级错误上葬送前程。

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方立功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

敬了个礼，颓然转身离去。

楚云飞望着他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

方立功有才华，也肯吃苦。

就是有时候太想表现，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这次幸亏只损失了两个连。

若是大规模进攻时犯这种错误，后果不堪设想。

“团座。”

一营长孙铭走了过来。

压低声音。

“八路军李团长派人传话，说想跟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楚云飞眉头一挑：“李云龙？他说什么？”

“他说......”

孙铭犹豫了一下。

“他说看到咱们进攻受挫，心里不好受。

他有个想法，或许能减少伤亡，还能突破鬼子防线。”

楚云飞沉吟片刻，点头：“我去见他。孙铭，你整顿部队，重新组织进攻梯队。记住，稳扎稳打，不要冒进。”

“是！”

......

新一团指挥部设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外面用树枝做了伪装。

从空中根本看不出来。

楚云飞走进掩体时。

李云龙和孔捷正在地图前比划着什么。

见他进来，李云龙首起身。

难得严肃地打了招呼：“楚团长，节哀。”

楚云飞苦笑：“让李团长见笑了。手下人指挥失误，白白折了一百几十个弟兄。”

“打仗嘛，谁还没吃过亏。”

孔捷递过来一支烟。

“关键是接下来怎么打。”

三人围着地图坐下。

李云龙也不绕弯子。

首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楚团长，我观察了地形，鬼子现在的防守重点在正面。

他们料定咱们会从渡口强攻，所以把主要火力都布置在那儿。”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停在一处标注为“老河湾”的位置：“但这里，河道有个急弯，水流相对平缓，河岸两边都是芦苇荡。

白天我看过了，水深最多齐胸，河底是硬沙。”

楚云飞眼睛一亮：“李团长的意思是......”

“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云龙咧嘴一笑。

“你358团再从正面进攻一次，声势搞大点，把鬼子注意力全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