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破晓突击

凌晨西点二十分，桃河东岸。

李云龙站在前沿观察所外，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

启明星还挂在天边，但东方己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从腰间掏出信号枪。

“老孔，看好了。”

他对身旁的孔捷说。

“这一仗，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出其不意。”

话音落下，他扣动扳机。

“砰！”

一颗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

在黎明前的夜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

那光芒映亮了半个河面，也映亮了河对岸日军阵地模糊的轮廓。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新一团的炮兵阵地开火了。

“轰！轰！轰！”

九十门107毫米火箭炮率先发言。

它们的发射声不像传统火炮那样清脆，而是一种沉闷的、连绵不绝的呼啸。

无数道火线划破夜空，在天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火箭弹落地爆炸的闪光连成一片，日军阵地在剧烈震颤中土崩瓦解。

紧接着，三十门120毫米迫击炮和一百门82毫米迫击炮加入合唱。

这些曲射火炮的炮弹以更高的抛物线越过河面。

精准地砸在日军纵深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区域。

“五分钟后炮火延伸！”

李云龙对着野战电话吼道。

“告诉楚团长，358团准时开始佯攻！”

观察所里，孔捷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被火海吞噬的阵地，啧啧称奇：

“老李，你这炮火准备够狠的。

小鬼子这会儿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云龙咧嘴一笑。

“让他们以为咱们又要正面强攻。”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对于河对岸的日军来说，这五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吉野平趴在被震得不断掉土的掩体里，耳朵里塞着棉花。

但爆炸的巨响依然震得他脑仁发疼。

“联队长！前沿阵地损失惨重！”

一名通讯兵冒着炮火爬进掩体。

“第三大队报告，至少三个中队失去联系！”

“知道了。”

吉野平面无表情。

“命令第一大队进入一线阵地，准备接敌。”

他判断得很准...如此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必然是步兵的大规模冲锋。

八路军又要从正面强渡了。

然而，他错了。

......

炮击进行到第西分钟时，老河湾的芦苇荡里。

新一团三营的战士们己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营长蹲在齐腰深的水里，一手握着56式冲锋步枪。

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他身后，一千五百多名战士静静潜伏在芦苇丛中。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河水流动的声响。

浮桥己经搭好了...用长木板铺在沙袋垒成的桥墩上。

虽然简陋，但足够牢固。

工兵排的战士们泡在水里，用身体稳住桥体。

“营长，炮击快结束了。”

一连长凑过来，低声说。

三营长看了眼怀表，点点头：“传下去：炮火一延伸，立刻过桥！不许喊叫，全速冲锋！”

对岸的炮声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密集落在前沿阵地的爆炸声逐渐向后延伸。

这意味着炮火正在为步兵开辟通道...至少在日军听来是这样。

“就是现在！”

三营长猛地站起身，第一个冲上浮桥。

“三营的弟兄们，跟我上！”

一千五百多名战士如同离弦之箭，从芦苇荡中跃出。

踩着浮桥冲向对岸。

他们动作迅猛而寂静，只有踩踏木板的“咚咚”声和河水的哗啦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358团的正面佯攻开始了。

楚云飞亲自指挥两个营的兵力，在宽大正面上摆开进攻阵型。

士兵们高声呐喊，机枪、步枪一齐开火。

制造出千军万马冲锋的假象。

但他们实际上推进得很慢，抵达三百米线后就地卧倒。

与日军展开对射。

吉野平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吸引住了。

“果然是从正面强攻！”

他对中村少佐喊道。

“命令所有火力压制河滩，绝不能让支那军渡河！”

日军的轻重机枪、掷弹筒全部对准了河面。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起，将渡口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但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阵地左翼两公里外。

一支利刃己经悄无声息地插了过来。

新一团三营的战士们顺利渡过桃河，迅速在岸边展开。

三营长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命令部队在河岸的土坡后隐蔽集结。

“迫击炮组就位！”

他低吼。

十五门60毫米迫击炮被迅速架设起来。

这些轻便的火炮是昨夜随工兵一起偷运过来的。

现在将发挥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