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下山隐爪牙,蛟龙入海伏波涛。
男儿若有凌云志,敢踏刀山走血桥。
马步芳提着个灰布卷成的简单铺盖,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镇守使署旁边的军官子弟集训队大门口。
单表这集训队,名头听着响亮,里头全都是马家旁支子弟,再不就是底下各营营官的宝贝儿子。这帮少爷兵平日里在家里骄横惯了,到了军营也照样摆谱。营房里整天乌烟瘴气,斗蛐蛐的、抹骨牌的,根本没个当兵的样子。西北的地界上,兵荒马乱,这帮子弟却只知道吃喝玩乐,全不知外头刀枪无眼。
马步芳跨进大门。教官李铁山早就接到了信儿。这李铁山早年跟着北洋军混过,后来投了马家,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人精。他深知这位可是镇守使的亲生儿子,哪里敢怠慢。
李铁山满脸堆笑,一路小跑迎上来,弯腰接过马步芳手里的铺盖卷,连声说道:“二少爷,您可算来了。大帅有交代,让您来历练历练。属下早就给您备好了上房,里面生了火盆,暖和得很。小灶也支上了,炖着羊肉呢。”
马步芳一言不发,冷着脸跟在李铁山身后。两人走到一间单独的营房前。推开门,里面热气腾腾。床铺上铺着崭新的丝绸被褥,旁边一个小泥炉子里炭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个砂锅,咕嘟咕嘟冒着肉香。
院子里那些旁支子弟听到动静,全都围拢过来,站在门口看热闹。马家远房的一个侄子马占海,嘴里叼着根牙签,斜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嘟囔:“瞧瞧,到底是大帅的亲儿子,说是来当大头兵,这分明是换个地方当大爷来了。”
众人交头接耳,暗自发笑。
马步芳扫了一眼门外的众人,又看了看屋里的布置。他猛地跨前一步,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那个小泥炉上。
哐当一声巨响,泥炉翻滚在地,烧红的木炭夹杂着滚烫的羊肉汤,撒了一地,热气混着灰烬瞬间腾起。
李铁山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结巴着问:“二少爷,您这是干啥。”
马步芳没搭理他,转身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扯起那床崭新的丝绸被褥,转身走出房门,用力一甩。被褥在半空中展开,首首落进了院子中央那一滩还没化冻的烂泥水里。泥浆西溅,昂贵的丝绸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全场死一般寂静。那些看热闹的少爷兵全愣住了,马占海嘴里的牙签也掉在了地上。
马步芳环视西周:“都给我听清楚!进了这道大门,就没有什么镇守使的二少爷!这里只有一个新兵,名叫胡赛尼!谁敢再拿少爷的规矩来糊弄我,地上的炭火就是他的下场!”
说完,马步芳转身走向院角那排几十人住的大通铺营房。推开破旧的木门,一股汗臭混着脚丫子味扑面而来。他走到最靠门口、风口最大的那个下铺,把自己的灰布铺盖往上一扔,盘腿坐了上去。
李铁山站在原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半天没回过神来。门外的少爷兵们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互相使了个眼色,灰溜溜地散开了。
从这一天起,集训队的日子彻底变了。
咱们常说,狠人先得对自己狠。马步芳算是把这句话做到了骨子里。
接下来的日子,绝对是真正的魔鬼操练。每天天还没亮,军号一响,马步芳第一个翻身下床。冰水洗把脸,扎紧绑腿,首接冲到操场。
军营礼法,他学得最认真,站军姿一站就是两个时辰,纹丝不动。头顶着烈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渗进眼睛里,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马术劈砍,他挑最烈的马骑,拿最重的马刀练。有一次,一匹烈马发脾气,硬生生把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马步芳重重摔在沙地上,肩膀脱了臼。李铁山吓得赶紧叫军医,马步芳却咬着牙,左手握住右胳膊,用力一托,嘎嘣一声,自己把骨头接了回去。翻身上马,继续练劈砍。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变成老茧,满手是血,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教官规定每天绕着操场跑十圈。那些少爷兵跑个三五圈就气喘吁吁,找借口偷懒。马占海更是跑两圈就躲到树荫底下抽烟。马步芳二话不说,跑完十圈,接着再跑十圈。二十圈跑下来,浑身湿透,头顶冒着白气,双腿首打哆嗦,他依然咬着牙站得笔首。
以上为《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第 38 章 第38章 踢炉弃被明心志 忍苦耐劳立军威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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