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358团的困惑与震惊

宋庄镇，358团指挥部。

楚云飞和方立功还在为远处渐渐稀疏、但并未完全停歇的炮声而心情沉重。

他们己经基本认定，新一团在日军重炮的狂轰滥炸下。

即便没有全军覆没，也肯定损失惨重，失去了建制战斗力。

方立功摊开地图，用铅笔在上面比划着，摇头叹息：“团座，卑职还是难以理解。”

“即便新一团前番有所缴获，但面对超过百门重炮的集中轰击，任何土木工事都形同虚设。”

“李云龙所部，恐怕......朝不保夕。”

“只是可惜了那些战果，如今看来，野狼谷、成家湾之战，或许也有夸大之嫌。”

“甚至可能是为了鼓舞士气而......”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开始怀疑新一团之前的战绩真实性。

楚云飞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他内心深处也不愿相信八路军能在那样的炮火下幸存。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日军动用如此规模的重炮集群，去对付八路军一个团，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按照日军的习惯，对付八路军团级单位，通常以大队为单位进行扫荡，配属少量炮兵即可。

如此兴师动众，除非......

他正思索间，一名少尉军官进来报告：“团座，前沿哨卡报告。”

“有一支八路军部队，约一个营的规模，正从东南方向穿过我部防区边缘，向北快速运动。”

“看装束和士气，不像是溃兵，倒像是......赶去增援的。”

“八路军？一个营？向北？”

楚云飞和方立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北面正是炮火连天的清凉山方向。

这个时候还有八路军部队往那里赶？

是去收容溃兵，还是......

“命令前沿部队，保持警惕，但不要阻拦，放他们过去。”

楚云飞沉吟片刻，下令道。

不管对方目的如何，只要是去打鬼子的，他楚云飞就愿意行个方便。

少尉领命而去。

方立功低声道：“团座，这或许是八路军其他部队，想去接应残部突围。”

楚云飞点点头，刚想说什么。

团副官孙铭上尉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极其古怪。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团座！方参谋！”

孙铭敬礼后，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语调中的颤抖。

“我们派往清凉山方向抵近侦察的便衣，刚刚冒死传回消息！”

“什么消息？快说！”

楚云飞心中一紧。

孙铭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他们说......清凉山方向的战斗，似乎......似乎己经基本结束了。”

“战场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损毁的装备，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他们亲眼看到，八路军部队正在打扫战场，俘虏了大量的日军伤兵。”

“还......还缴获了一把日军大佐军官刀！”

“什么？！”

楚云飞和方立功霍然站起，异口同声地惊呼。

“这不可能！”

方立功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孙铭！你的人看清楚了？是不是眼花了？”

“或者被八路军故意布置的假象迷惑了？”

“日军一个精锐联队，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全部强歼？”

“还是被他们认为正在挨揍的八路军全部强歼？！”

孙铭苦着脸：“方参谋，卑职起初也不信，反复确认过了。”

“咱们的人都是老手，分得清真假。”

“他们甚至冒险抓了一个落单的八路军士兵询问......”

“那士兵说，他们团长说了，这叫‘反客为主’，用炮火把鬼子‘包了饺子’。”

“还说坂田联队己经完了，他们现在要去打水泉......”

“荒谬！一派胡言！”

方立功根本不信，脸色涨红。

“定是八路军战情人员编造的谎言，用以稳定军心，迷惑我方！”

“甚至可能是故意传递假情报！”

“孙铭，你立刻去，把那个传回消息的侦察员给我控制起来！”

“若查实谎报军情，动摇军心，军法从事！”

“是！”

孙铭额角见汗，应了一声，却看向楚云飞。

楚云飞一首没有说话。

他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

那里的炮声己经彻底停了。

只剩下零星的、像是补枪或者清理战场的声音。

天空中的浓烟也在渐渐散去。

孙铭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太过颠覆认知。

让久经沙场的他也一时难以消化和接受。

全歼坂田联队？

几个小时？

还是用炮火？

这完全超出了他，乃至当前中国战场上任何一位将领的军事常识！

但是......孙铭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干将，办事稳妥。

他派出的侦察员也都是精锐。

更重要的是，那持续了几个小时的、远超常规的猛烈炮火。

如果不是日军在轰击八路军，那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