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迟来的拦截

1940年8月27日，凌晨三时，平陆县城东侧哨口。

孔龙站在拒马后面，望着东边黑沉沉的山路，脸色铁青。

他只是钱敌国的副官，半小时前接到军座钱敌国的急令......带领新12团火速赶到东侧哨口，拦截“叛军”新27师。

可当他带着一千多人气喘吁吁赶到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拒马和几个惊慌失措的哨兵。

“人呢？”孔龙抓住哨兵的衣领吼道。

“报......报告长官，”哨兵结结巴巴地说，“两个半小时前，新27师的人马就从这里过去了。

黑压压一片，至少两千多人，全是荷枪实弹的。我们哪敢拦啊！”

孔龙一把推开他，脸色铁青。

两个多小时。

两千多人。

就算他现在追上去，也追不上了。

“孔副官，”新2团团长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还追不追？”

孔龙沉默片刻，摇摇头。

“追不上了。”他咬牙切齿地说，“这群王八蛋，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望着东边的山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他对新27师那些人的选择，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他听说过那些事......药品被截留，伤员等死，当官的贪污。换成他自己，也许也会......

不，不能想。

他是163师的人，是军座的嫡系。想这些，就是找死。

“撤。”他挥挥手。

队伍正要掉头，东边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几辆草绿色的越野车从黑暗中冲出来，车灯雪亮，照亮了整条路。

车子在哨口前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战士。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肩膀上挎着冲锋枪，目光炯炯。

“孔副官，是吧？”他笑着走过来，“我是六纵三支队参谋长，奉命在此迎接新27师的兄弟们。你们来晚了，他们己经安全到达我方驻地。”

孔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他指着对方，“你们八路军，这是要挑起事端！”

“挑起事端？”参谋长笑了，“孔团长，您这话就不对了。

新27师的兄弟们是自己跑过来的，我们只是按规矩接待。

怎么，你们的人不愿意待在那边，跑过来投奔，我们还能把人赶回去？”

孔龙一时语塞。

参谋长继续说：“再说了，你们那位军座，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药品截留，伤员等死，贪污受贿......这种事，传到山城去，够他喝一壶的。”

他拍了拍孔龙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孔团长，有些事情，不是靠枪杆子能解决的。”

孔龙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传闻，想起那些等死的伤员，想起军座在后院听戏、花天酒地啊啊啊的日子。

他知道，参谋长说的是事实。

可他是军人，他只能服从命令。

“撤。”他再次挥手，声音沙哑。

队伍缓缓掉头，向来路退去。

参谋长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孔龙走出几十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孔副官！”

他回过头。

山路上，一个穿着果军上校军装的人站在那里。火光映出他的脸......是张建安。

孔龙停下脚步，看着他。

张建安大声说：“人各有志，好自为之！”

孔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张建安，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八路军战士，看着那些曾经是果军士兵的人。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建安望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张团长，您认识他？”

张建安点点头。

“认识。163师的，以前打过交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