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26日,傍晚,军部医院门外。
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暗红色,像泼了一层血。
张建安被马金山拖出医院大门时,还在剧烈喘息。
他的眼眶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放开我!”他挣扎着,“我要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
马金山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吼道:“你他妈冷静点!你现在冲过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张建安猛地甩开他的手,一拳砸在墙上。
“砰!”
墙皮簌簌落下,他的手背渗出血来。
马金山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楚。
他知道张建安的感受。那种眼睁睁看着兄弟死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刀伤枪伤都痛。
“建安,”马金山的声音放软了,“大锤走了,谁都难过。但你得活着,活着才能替他报仇。”
张建安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己没有了泪,只有冰冷的恨意。
“马师长,我明白。”
马金山拍拍他的肩膀,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街角走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拎着几包东西,正朝医院走来......是钱敌国的副官,孔龙。
“他来干什么?”马金山皱起眉头。
孔副官也看到了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哎呀,马师长!张团长!你们也在啊!”他快步走过来,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军座让我来看看伤员,带点慰问品。”
张建安的脸瞬间沉下来。
慰问品?
那些药品被截留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来慰问?
马金山拦住想要发作的张建安,冷冷地说:“孔副官辛苦了。不过伤员们现在最需要的,恐怕不是这些。”
孔副官笑容不变:“马师长说笑了。军座一首记挂着伤员们,这不,一有空就让我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看向张建安:“张团长,听说你去了八路军那边?”
张建安瞳孔微缩。
消息传得真快。
“是。”他冷冷地说,“我去求药。”
“求到了吗?”
“求到了。”
孔副官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那太好了!张团长真是重情重义!”他拱拱手,“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进去看看伤员。”
说完,他拎着东西走进医院。
张建安盯着他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碎。
马金山拉住他:“走,跟我上车。”
......
马金山的车里,两人沉默着驶离医院。
“李院长那边,你不用担心。”马金山开口,“他会用那些药救人的。”
张建安点点头。
马金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车子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路边是稀稀拉拉的行人,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
“建安,”马金山突然说,“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张建安转过头。
马金山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个世道,你我都清楚。”他说,“有些人,不把士兵的命当命。有些人,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咱们当兵的,不能跟他们一样。咱们得对得起手底下的兄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张建安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马金山看向窗外,“以后的路,你自己选。不管选哪条,都要记住......”
他回过头,盯着张建安的眼睛。
“不管在哪儿,都要精神点,别丢分!别给家乡父老丢脸!”
张建安浑身一震。
这话里,有暗示。
马金山没有明说,但他听懂了。
“马师长......”张建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马金山摆摆手,打断他。
“去吧。”他说,“记住我的话。不管走到哪儿,都要打出个样来。”
张建安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我记住了。”他说,“我一定会打出个样来,绝不给家乡父老丢脸!”
马金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快走。”他说,“晚了就来不及了。”
张建安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回头看了一眼马金山。
马金山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摆摆手。
张建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车里的马金山,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叹了口气,对司机说:“走吧,回驻地。”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
军部指挥部,后院。
钱敌国正坐在藤椅上听戏。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玉堂春》,大厅里有几个黑丝长腿大波女郎在跟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若隐若现好不刺激!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好不惬意。
“军座!”孔副官匆匆走进来。
钱敌国放下茶杯:“怎么样?”
孔副官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张建安确实带药回来了。两盒青霉素,从八路军那边求来的。”
钱敌国眉头一皱:“李大锤呢?”
“死了。”孔副官说,“药到的时候,己经死了。”
钱敌国松了口气:“死了就好。”
以上为《开局上交亮剑,国家助我先统一》第 197 章 第197章 裂痕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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