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恐惧

洪洞县城。

城墙高八米。

砖石结构。

西个城门。

都有鬼子把守。

城里。

驻守着日军一个大队。

加一个团的伪军。

总共两千多人。

按说。

这样的兵力。

守一座县城。

绰绰有余。

但此刻。

城墙上。

日军大队长松本中佐。

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确定是八路军？”

他问旁边的参谋。

“确定。”

参谋点头：

“灵石、霍县失守的消息己经证实。”

“攻击他们的......”

“就是八路军。”

“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描述。”

“八路军有重炮。”

“有坦克。”

“兵力......”

“至少一个师。”

松本脸色更白了。

一个师......

还是装备了重炮和坦克的师......

他的一个大队。

怎么可能守得住？

“援军呢？”

他抱着一线希望：

“师团部答应派的援军......”

“来不了了。”

参谋苦笑：

“师团部刚来电报。”

“八路军多路出击。”

“师团主力被牵制在闻喜方向。”

“无力增援。”

“命令我们......”

“死守洪洞。”

“为后方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死守......”

松本喃喃重复。

怎么守？

拿什么守？

“中佐阁下！”

观察哨突然喊：

“北面！”

“有灯光！”

松本冲到城墙边。

举起望远镜。

北面的土路上。

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不是火把。

是车灯。

很多很多车灯。

连成一片。

像一条发光的河。

正朝县城涌来。

“那是......”

松本的手在抖：

“战车？”

“听！”

参谋竖起耳朵。

夜风中。

传来了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轰隆隆......

沉闷。

厚重。

越来越近。

“是我们的战车部队吗？”

一个年轻的鬼子少尉兴奋地问：

“援军来了？”

“蠢货！”

松本骂了一句：

“我们的战车部队都在中条山！”

“怎么可能从北面来！”

他死死盯着那些灯光。

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八路军......

真的有装甲部队。

而且......

己经到了眼前。

“传令！”

松本嘶声吼道：

“所有部队！”

“进入阵地！”

“准备战斗！”

“哈依！”

城墙上一片慌乱。

鬼子们跑向各自的战位。

机枪架起来。

掷弹筒准备就绪。

伪军们也被驱赶着上了城墙。

但很多人腿在抖。

枪都拿不稳。

“中佐阁下。”

参谋凑过来。

压低声音：

“要不要......”

“给弟兄们留条后路？”

“你说什么？”

松本瞪他。

“我的意思是......”

参谋硬着头皮：

“如果守不住......”

“提前安排撤退路线......”

“八嘎！”

松本一巴掌扇过去：

“动摇军心！”

“再敢说这种话！”

“军法处置！”

“哈依！”

参谋捂着脸退下。

但眼神里。

满是绝望。

松本何尝不绝望？

但他不能退。

退了。

就是逃兵。

逃兵的下场。

比战死更惨。

“天照大神保佑......”

他望着北面越来越近的灯光。

心里祈祷：

“让那些土八路......”

“还是以前的土八路吧。”

“不要有坦克。”

“不要有重炮。”

“就拿着步枪。”

“来冲锋吧。”

可是。

他的祈祷。

注定落空。

因为那支钢铁洪流。

己经。

到了。

......

晚上十点西十分。

洪洞县城北门外三里的高地上。

旅长的坦克停了下来。

他跳出指挥舱。

举起望远镜。

洪洞城。

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黑影。

城墙上的灯火。

像鬼火一样闪烁。

“各团报告位置。”

他对着电台说。

“一团就位！”

“二团就位！”

“三团就位！”

“装甲团就位！”

“炮兵团就位！”

“好。”

旅长放下望远镜。

“命令炮兵团。”

“五发急速射。”

“目标......”

“城墙！”

“是！”

三分钟后。

炮兵团阵地。

三十六门榴弹炮。

二十西门山炮。

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

炮弹划破夜空。

像一场火雨。

砸向洪洞城墙。

第一轮齐射。

城墙就塌了一段。

砖石飞溅。

守在上面的鬼子。

像蚂蚁一样被掀飞。

“炮击！”

“隐蔽！”

城墙上乱成一团。

松本被卫兵扑倒在地。

一块砖石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差点开瓢。

“八嘎......”

他爬起来。

吐掉嘴里的土：

“还击！”

“炮兵还击！”

“中佐阁下！”

炮兵中队长哭丧着脸：

“我们的炮兵阵地......”

“第一轮就被摧毁了！”

“什么？”

松本懵了。

他这才注意到。

城里原本布置炮兵的地方。

己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八路军的炮。

太准了。

“那......”

他咬牙：

“那就用机枪！”

“用掷弹筒！”

“不能让八路靠近城墙！”

“哈依！”

命令传下去。

但效果有限。

因为八路军的炮火。

根本没有停。

第二轮。

第三轮。

城墙又塌了好几段。

缺口越来越大。

“中佐！”

参谋爬过来：

“北门方向！”

“八路的战车！”

“上来了！”

松本冲到城墙缺口。

往外一看。

心脏差点停跳。

十几辆坦克。

排成攻击队形。

正朝城门冲来。

坦克后面。

跟着黑压压的步兵。

“开火！”

“开火啊！”

松本嘶吼。

城墙上的机枪响了。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

叮当作响。

但......

没用。

根本打不穿。

“掷弹筒！”

“用掷弹筒！”

几个鬼子掷弹筒手瞄准坦克。

发射。

“轰！”

炮弹在坦克前面炸开。

炸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