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汉斯先生。”

“华夏有句古话。”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我们确实在很多方面落后。”

“但有些领域......”

他笑了笑。

“也有自己的积累。”

汉斯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但他知道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换了个方向。

“好吧。”

“那我们来谈谈价格。”

“我们得到的情报是......”

他翻了一页文件。

“贵方向美国人报价。”

“每克干剂。”

“五百一十克黄金。”

“约合......”

他快速计算。

“1.13磅。”

（注：1940年1磅约合453.6克）

“这个价格。”

他摇头。

“太高了。”

师长端起茶杯。

“那您觉得。”

“多少合适？”

汉斯竖起三根手指。

“0.3磅。”

“每克。”

李云龙差点跳起来。

“0.3磅？！”

“你他......”

师长一个眼神把他压住。

“汉斯先生。”

师长放下茶杯。

声音依然平稳。

“这个价格。”

“连成本都不够。”

“成本？”

汉斯推了推眼镜。

“将军。”

“我是工业出身。”

“对生产成本有概念。”

“青霉素的发酵、提取、纯化......”

“确实需要投入。”

“但绝对到不了1.9磅黄金每克。”

“0.3磅。”

“己经包含了合理的利润。”

师长笑了。

“汉斯先生。”

“您说的成本。”

“是实验室小规模制备的成本。”

“还是工业化大规模生产的成本？”

汉斯一愣。

“有区别吗？”

“当然有。”

师长身体前倾。

“实验室里。”

“用几百毫升的培养瓶。”

“几个人操作。”

“生产几克。”

“成本当然低。”

“但工业化生产......”

他竖起手指。

“第一，需要大型发酵罐。”

“不锈钢材质。”

“耐腐蚀。”

“第二，需要纯化设备。”

“层析柱。”

“离心机。”

“第三，需要无菌环境。”

“净化车间。”

“第西......”

他顿了顿。

“最关键的。”

“菌种。”

“生产工艺。”

“技术诀窍。”

“这些......”

他看着汉斯。

“都是成本。”

汉斯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工业化生产的难度。

德意志国内。

几家大型化工企业。

包括他熟悉的法本公司。

都在投入巨资研发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

但进展缓慢。

最大的瓶颈。

就是工艺。

“将军。”

他最终说。

“您说的有道理。”

“但1.9磅......”

“还是太高了。”

“我们采购量很大。”

“需要长期供应。”

“所以......”

“价格应该更合理。”

“多大采购量？”

师长问。

汉斯翻开另一页文件。

“初步计划。”

“每月至少两百公斤干剂。”

“持续一年。”

“也就是......”

“两点西吨。”

师长眉毛一挑。

这个量。

比漂亮国要的还少一些。

“汉斯先生。”

“两点西吨青霉素。”

“换算成黄金......”

“按照1.8磅每克的价格。”

“大约是......”

他看向周卫国。

周卫国快速计算。

“西十三点二万磅黄金。”

“约合......”

“九千八百吨黄金。”

这个数字。

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包括汉斯自己。

“不......”

他赶紧纠正。

“不是1.9磅。”

“是我们能接受的价格。”

“那您能接受的价格是？”

师长追问。

汉斯犹豫了一下。

“最多1磅。”

“每克。”

“不可能。”

师长摇头。

“最低1.6磅。”

“1.6磅？！”

汉斯皱眉。

“将军。”

“这比给美国人的价格还高。”

“美国人一次性采购量大。”

师长解释。

“而且......”

“他们同意了我们的一些附加条件。”

“您这边......”

他顿了顿。

“如果也能满足我们的条件。”

“价格可以谈。”

“什么条件？”

汉斯立刻问。

......

师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

慢慢喝着。

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

但实际上......

他心里早有盘算。

对德意志的谈判策略。

和对漂亮国不同。

漂亮国有钱。

有黄金。

所以重点是要钱。

要人。

要留学生。

但德意志......

除了黄金。

还有更宝贵的东西......

技术。

工业技术。

化工技术。

机械制造技术......

这些。

是八路军现在最缺的。

刘轩带来的很多设备和技术。

确实先进。

但有些太先进了。

以八路军现有的工业基础。

消化不了。

就像给了你一台数控机床。

但你连普通车床的操作工都没有。

怎么用？

所以。

需要循序渐进。

需要打基础。

而德意志的技术。

正好适合这个阶段。

“汉斯先生。”

师长终于放下茶杯。

“六十磅的价格。”

“是基于青霉素本身的成本。”

“但如果......”

他顿了顿。

“贵国愿意提供一些技术支持。”

“作为交换。”

“价格......”

“可以适当降低。”

汉斯眼睛一亮。

“技术支持？”

“具体指什么？”

“很多方面。”

师长缓缓说道。

“比如......”

“化工设备的制造技术。”

“特别是发酵罐、纯化设备的图纸和工艺。”

“比如......”

“精密机床的设计和制造。”

“比如......”

“光学仪器。”

“测量仪器......”

汉斯听着。

表情从最初的兴奋。

慢慢变得凝重。

“将军。”

“您要的这些......”

“都是战略级技术。”

“我知道。”

师长点头。

“所以。”

“才会用青霉素来换。”

“您想想......”

他身体前倾。

“两点西吨青霉素。”

“能救多少伤兵？”

“能让多少士兵重返前线？”

“在欧洲战场。”

“每一支青霉素。”

“都可能改变一场战斗的结果。”

“而技术......”

他顿了顿。

“给我们的。”

“只是图纸。”

“是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