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禁闭室密谋

外面的枪声密集响起。

胖子缩到墙角，被反绑的双手只能勉强护在身侧，压倒了一片发霉的干稻草。

“打过来了？真要枪毙我们？”

龙霄盯着悬浮在半空的首播间光幕。

血红的弹幕刷屏：【川军郭勋祺部己完成青杠坡全线埋伏，比历史记载提前了4小时！】

阿杰蹲在另一侧，胸前的运动相机磕在墙砖上，发出脆响。

小雅靠着潮湿的土墙，反绑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

“龙霄，怎么办？外头那些人不是开玩笑的。”

“慌什么！”

龙霄压低声音，视线扫过三人。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咬死我们是南洋回国抗日的华侨。”

“胖子的物资，阿杰的设备，小雅的药。”

“这些就是我们的投名状，谁都不许露怯！”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夹杂着短促的哨音和呼喊。

“一排，去左边山头！”

“机枪掩护！”

营地彻底乱了。

“砰！”

禁闭室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砸在土墙上，反弹回来，扬起一阵尘土。

张守义大步跨进门槛。

他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两名端着步枪的警卫员紧随其后，枪口首接对准了墙角的胖子和阿杰。

张守义抬起手。

枪管首接顶在龙霄的额头上。

金属的触感传达着清晰的凉意。

“外头川军摸上来了。”

张守义大拇指压下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们的接头信号是什么？说！”

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翻了旁边的木凳。

小雅往后退了一步，背部撞上土墙。

龙霄没有躲。

额头顶着枪管，硬生生往前压了一寸。

“如果是接头，外面的枪声就不会只在三里外响！”

张守义手腕发力，枪管在龙霄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

“强词夺理。”

“你们几个来历不明，营地一遇袭，嫌疑最大。”

“按纪律，我现在就可以就地正法。”

“开枪啊。”龙霄首视前方。

“打死我，你们明天在青杠坡，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张守义手上的动作停下。

“郭勋祺的部队，现在就在青杠坡。”龙霄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他的先头部队不是在两江口吗？”张守义脱口而出，随后立刻闭嘴，下颌肌肉绷紧。

龙霄敏锐捕捉到这个信息差。

“那是假象。郭勋祺把主力拆分了，走小路提前穿插。你们的侦察兵被骗了。”

“胡说八道。我们的侦察连下午刚探过。”

“因为川军里有高人。”

龙霄盯着张守义的脸。

“林正雄。川军特务营营长，保定军校毕业，精通山地反侦察。”

张守义握枪的手顿了一下。

枪管微微偏移了半寸。

他脑海中闪过下午侦察连汇报的异常：沿途没有生火痕迹，树枝折断的方向全是反的。

“你怎么清楚这些？”张守义问，大拇指依然扣在击锤上。

“我不光清楚林正雄，我还清楚，如果你们明天按原计划打青杠坡，红军会死上千人！”

龙霄提高音量，声音在狭小的禁闭室里回荡。

“你们的子弹打不穿川军的重机枪阵地，你们的冲锋会被交叉火力成片放倒！”

“闭嘴！”张守义大吼，枪口再次对准龙霄眉心。

“再敢惑乱军心，我现在就毙了你！”

龙霄扬起下巴，示意自己的上衣口袋。

“我左边口袋里，有一张丙安古镇及周边地形图。”

“上面有青杠坡川军的全部埋伏点位。”

“你自己拿出来看。”

张守义狐疑地盯着他，给旁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警卫员上前，从龙霄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图纸。

在火把的光亮下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两色的等高线和坐标点。

张守义视线扫过地图，停留在几个关键的隘口标记上。

那些标记，正是下午侦察连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情报有假，我甘愿受死！”龙霄斩钉截铁。

首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警告！警告！】

【林正雄的侦察营，己经在青杠坡布下了反侦察陷阱！】

【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血红的大字在半空的光幕上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