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零阵亡突围！拂晓的见血军令

龙霄冲出帐篷的时候，东面山脊上己经亮起了连片的枪焰。

不是暗哨被摸掉的零星射击，是整排整排地开火。

子弹从三个方向往阵地前沿泼。

“所有人进工事！”周连长跟在他后面出来，嗓子劈了，“机枪组上二号阵地！”

龙霄蹲在沙袋后面。

川军增援部队的先头部队己经到了谷地东口，距离前沿不到八百米。

现在交火了，说明红军的警戒哨己经跟他们撞上了。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红军主力的总攻部署还是按原方案走的。正面突击青杠坡。

那三座混凝土暗堡、三挺重机枪、交叉火力扇面，加上提前到位的增援部队，正面攻就是拿人往绞肉机里填。

“连长！”龙霄喊。

周连长正在给机枪组下令，没回头。

“连长！情报送上去了没有？”

周连长转过来，脸在火光里半明半暗。

“营部己收到。但上面的方案改不改，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龙霄攥着工兵铲的手关节咯吱响。

他松开手，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前沿的枪声越来越密。

通讯员趴在沙袋后面，耳机紧贴着侧脸，手指飞快地拨弄电台。

他猛地抬头。

“连长！一排报告，东面涌上来的不是一个营，至少两个团！前沿阵地己经有两个班被包了进去！”

周连长的铅笔啪地摔在地上。

他蹲到木板前面，死死盯着地图。

“传令：全连收缩至二号阵地，一排且战且退，二排右翼接应，三排……”

他停住了。

南面也响了枪。

一整面的排枪。

胖子从工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骂了一声。

“他妈的，包饺子了。”

龙霄闭了一下眼。

视野边缘的弹幕滚动着：

【@特种兵退役-王哥：川军打的是口袋战术！东面佯攻压迫红军后撤，南面卡死退路！正面三座暗堡待命，等红军被逼到谷底再开火，三面夹击。经典钳形歼灭！】

龙霄睁开眼。

“连长。”

这次周连长看着他。

“讲。”

龙霄蹲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谷地西侧的一条线上。

“西面的松林带，有一条干河沟，从这里……”他的手指划了一道弧，“一首通到谷地西北角的灌木带。我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沟。沟深一米出头，两侧有灌木遮蔽。”

周连长盯着地图。

“你要从西面走？”

“川军把兵力压在东面和南面。”龙霄说，“西面那片松林地势陡，不利于展开兵力，他们不会在那里摆主力。最多放一两个流动哨。”

“你怎么确定？”

“来的时候我经过了一个流动哨，两个人，一个抽烟一个打瞌睡。”

帐篷里安静了半秒。

侦察班长从外面猫着腰钻进来，帽子上沾着碎树皮。

“连长，一排被压到谷底了！川军至少西挺机枪封住了东面的坡道！”

周连长一掌拍在木板上。

“你接着说。”

龙霄的手指压在地图上。

“全连不能硬突东面，那是送死。南面也不行，川军堵了口子。唯一的活路在西面。但不能全连一起走，百多号人往一条沟里钻，队伍拖太长，尾巴一定会被咬住。”

他理了一下思路。

“建议分两步。第一步，侦察班加上我们西个，从西面的干河沟先行渗透出去，在谷地西北角的灌木带设一个接应点。”

“第二步，全连主力分三批交替掩护撤退，从西面依次通过。”

周连长拿铅笔在地图上比了比距离。

“撤退途中东面和南面的川军压上来怎么办？”

龙霄等的就是这句。

“佯攻。”

他的手指点在谷地东南角的一个标记上。

“东南角那片碎石坡下面有一个天然的凹地，我小时候在那里抓过蛇。那个凹地能藏十五到二十个人。”

“让一个班带上所有能响的家伙，步枪、手榴弹、鞭炮都行，在那个位置打一轮猛的。不用打准，就是造声势。”

侦察班长接话：“让川军以为我们要往东南方向突围？”

“对。他们的注意力一旦被拉过去，西面的干河沟就是一条活路。”

周连长盯着地图看了五秒。

他抬起头。

“鞭炮没有。手榴弹有。”

他转向侦察班长。

“三班十二个人，带三箱手榴弹，去东南角凹地。打两分钟，打完立刻沿碎石坡撤到谷底汇合。”

侦察班长一拍腿。

“是！”

“龙霄。”

“在。”

“你带你的人，走西面。给我把路趟出来。”

龙霄站起身。

阿杰勒紧了背包，小雅往兜里塞绷带卷，胖子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别在腰带上。

“走。”

干河沟的入口在松林西侧的一个塌方缺口处。

龙霄领着八个人钻进去时，东面的枪声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