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炮楼阴影

第十七章：炮楼阴影

林辰后背的伤口还没拆线，就拄着木棍溜出了溶洞——他实在躺不住。周卫国正带着人清点劫来的钢筋，见他出来，皱眉道：“不在里面歇着，出来添什么乱？”

“佐藤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林辰靠在石头上，看着战士们把钢筋截成小段，“他丢了物资，一定会报复。”

话音刚落，负责放哨的战士就跑了进来，脸色发白：“队长！鬼子在黑风口修炮楼了！还抓了不少乡亲去干活！”

众人心里一沉。黑风口是青石沟通往外界的唯一要道，一旦被炮楼封锁，他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我去看看。”赵刚拎起步枪，“最好能摸清楚炮楼的布防。”

“我跟你去。”林辰跟上他，“我的空间能藏人，万一被发现，能救你一命。”

周卫国想阻止，却被林辰打断：“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放心，我不会硬拼。”

黑风口的炮楼刚搭起骨架，十几个鬼子端着枪在周围巡逻，几个乡亲被捆在木桩上，正被鬼子用鞭子抽打。

“畜生！”赵刚咬碎了牙，“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摸进炮楼！”

林辰拉住他：“等等。你看炮楼的地基，是用石头垒的，不牢固。而且他们用的水泥是劣质品，遇水会松动——今晚有雨，正是机会。”

果然，半夜下起了瓢泼大雨。林辰和赵刚借着雨声潜入炮楼，发现鬼子正围着篝火喝酒，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摸了进来。

“底层的柱子！”林辰指着支撑炮楼的木柱，“用这个。”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锯子，递给赵刚。

赵刚会意，悄悄锯断了几根柱子。林辰则在炮楼的弹药箱旁放了几个延时引信——那是他用鞭炮和火药做的简易炸药。

“撤！”

两人刚跑出黑风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响——炮楼在雨水和炸药的双重作用下，轰然倒塌，压死了不少鬼子。被抓的乡亲趁机逃跑，消失在雨幕中。

回到溶洞，林辰脱下雨衣，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迹。周卫国瞪着他：“下次再敢胡闹，我就把你绑起来！”

林辰笑了笑，没反驳。他看向洞口的雨帘，仿佛能看到炮楼倒塌的瞬间——那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佐藤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而他们，己经准备好了。

雨还在下，冲刷着黑风口的狼藉，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炮楼倒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周边村落。佐藤气得在指挥部摔碎了三个茶杯，当即下令封锁所有通往青石沟的路口，扬言要“血洗溶洞”。

溶洞里的气氛却异常平静。林辰正帮张大娘搓玉米，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他却哼着小曲，像是没事人一样。

“你就不怕佐藤来报复？”周卫国蹲在他旁边，擦拭着步枪，“听说他调来了一个小队的宪兵，荷枪实弹，就等咱们自投罗网呢。”

林辰抛了颗玉米粒进嘴里，含糊道：“怕就不跟他斗了？再说，他越是着急，漏洞就越多。”他指了指洞口，“你看，赵刚带回来的老乡说，佐藤的宪兵里有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女人’，负责审讯抓来的乡亲——这女人不简单。”

“日本女人？”周卫国皱眉，“佐藤的部队里怎么会有女人？”

“不知道。”林辰耸耸肩，“但赵刚说，那女人总戴着白手套，从不摘下来——像不像佐藤的习惯？”

周卫国心里一动：“你是说，她和佐藤有关系？”

“有可能是他的下属，也可能……是更高层派来的人。”林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怀疑佐藤只是个幌子，他背后还有人。”

这时，放哨的战士掀开门帘，浑身湿透地跑进来：“队长！山下有个老乡求见，说……说他知道那个‘日本女人’的底细！”

众人对视一眼，周卫国点头：“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瘸腿老汉，身上裹着件破棉袄，冻得嘴唇发紫：“我是王家村的，俺儿子被抓去炮楼……就是那个戴白手套的女人审的他，俺在远处瞅见了——她右手少了根小指！”

“少了根小指？”林辰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什么，“佐藤的档案里，他妹妹小时候被机器轧断过小指……”

周卫国猛地站起身：“佐藤有个妹妹？我们怎么不知道？”

“档案里没写，像是被刻意抹去了。”林辰沉声道，“如果那女人是佐藤的妹妹，她为什么要帮佐藤？又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老汉哆哆嗦嗦地补充：“俺还听见她跟佐藤吵架，说‘父亲的仇不能这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