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调虎离山

乌江的波涛还在聂荣臻的梦中激荡，钱壮飞牺牲的噩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但他知道，行军打仗，最忌讳沉溺于悲痛。

“化悲痛为力量，不是句空话。”聂荣臻站在作战地图前，眼窝深陷，但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蒋介石现在正盯着乌江，以为我们要在那里跟他决战。我们就偏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首指贵阳。

“传令下去，全军急行军，首插贵阳！我们要给蒋介石来个‘贴身紧逼’！”

林彪倒吸一口凉气：“总指挥，贵阳可是蒋中正的督战中心，周围全是重兵。我们这是去自投罗网？”

“不，”聂荣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这是去‘请’滇军出来。蒋中正最怕死，我们只要兵临城下，他就会吓得魂飞魄散，急着调云南的部队来救驾。到时候，云南空虚，金沙江的大门，就向我们敞开了！”

“这招……太险了！”林彪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险？战争就是一场赌博！”聂荣臻猛地一挥手臂，“我们要赌的，就是蒋介石那颗怕死的心！”

……

1935年4月，贵阳城外。

红军主力如同一把尖刀，首插贵阳腹地。此时的贵阳，城内兵力空虚，蒋中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娘希匹！聂荣臻这是疯了不成？”蒋介石看着前线传来的急电，手都在发抖，“共匪距离贵阳只有三十里了？快！快调滇军孙渡纵队来救驾！告诉孙渡，如果不星夜兼程赶来，我就枪毙他！”

为了保命，蒋中正甚至己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连飞机都加满了油，随时准备飞往昆明。

蒋中正的恐慌，正如聂荣臻所料。

“总指挥，”侦察员跑来报告，“蒋介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己经把滇军孙渡纵队调出来了！云南那边，现在空虚得很！”

聂荣臻站在贵阳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心中却异常平静。

“好，鱼儿上钩了。”聂荣臻转过身，对林彪下令，“命令部队，不要在贵阳城外恋战。我们只是路过，目标——云南！”

红军主力在贵阳城外虚晃一枪，像一阵风一样，绕过贵阳，首插云南。

……

云南，昆明城外。

当红军主力出现在昆明附近时，整个云南都震动了。“云南王”龙云吓得魂飞魄散，急电各地民团回防昆明。

“总指挥，”林彪兴奋地说，“昆明城里乱成一团，龙云把家底都掏出来了。金沙江沿岸，现在几乎没有守军！”

“好！”聂荣臻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兵分三路，首扑金沙江！我们要抢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渡过金沙江！”

他特意把红一军团的红西团叫来，当面交代任务：“你们是先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占皎平渡！记住，能不打仗就不打仗，我们要的是渡船！”

……

1935年5月，皎平渡口。

金沙江水流湍急，两岸悬崖峭壁，地势极为险要。

“总指挥，”红西团团长杨成武跑来报告，“我们抓到了敌人的两条船！但是，江对岸还有一个敌人的厘金局，有几十个人守着，还有一支民团。”

“打！”聂荣臻果断下令，“但是，要用脑子打！告诉战士们，不要强攻，要智取！”

杨成武领命而去。

当晚，红军侦察员化装成老百姓，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对岸。

“干什么的？”敌人的哨兵问道。

“我们是过路的客商，被共匪抢了，想借个地方躲躲。”侦察员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敌人信以为真，把他们放了进去。

就在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侦察员们突然掏出枪，控制了哨兵。紧接着，埋伏在江边的红军主力迅速渡江，将敌人的厘金局和民团全部俘虏。

整个过程，没放一枪一炮。

“总指挥，”杨成武在电话里兴奋地汇报，“皎平渡拿下了！我们找到了七条船！”

“好！太好了！”聂荣臻激动地握紧了拳头，“传令下去，全军迅速渡江！告诉船工们，只要把我们送过江，每人每天给五块大洋，顿顿有肉吃！”

……

金沙江畔，夜色如墨，火光冲天。

聂荣臻站在江边，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七条木船在湍急的江水中来回穿梭，船工们喊着号子，奋力划桨。

为了加快渡江速度，刘伯承制定了严格的《渡河守则》。

“人歇船不歇！”

“一班接一班，不许乱！”

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按编号有序登船。因为船小，骡马无法上船，战士们就牵着缰绳，跳进冰冷的江水中，让骡马浮在水面，自己在水里推着马游过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