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烤黄沙,铁骑长驱赴远涯。
莫道老卒资历广,军法如山不认家。
各位朋友,咱们上回说到马步芳雷霆手段,端了第一营的贪腐窝案,把兵权牢牢攥在了手里。可这带兵打仗,光靠杀鸡儆猴、发饷赏肉,那还不够。校场上跑马劈砍,终究是花架子。真到了战场上,刀枪无眼,拼的是体能、意志和那股子狠劲。
时值六月,西北的天气热得像个大火炉。毒日头悬在头顶,烤得地面首冒白烟。
西宁城里,正营长马步青包下了最大的戏园子,左搂右抱,听着台上的青衣咿咿呀呀,喝着冰镇的酸梅汤,把大营里的巡防验兵抛到了九霄云外。
城外大营,马步芳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在阴凉处躲懒的士兵。
这帮老兵油子,在校场上走个过场还行,真要拉出去打硬仗,怕是跑不出五十里就得溃散。
马步芳转身走下点将台。命亲兵敲响聚将鼓。
鼓声一响,全营集合。
马步芳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连,挑五十个老兵出列。”
很快,五十个精壮汉子站了出来。这些人都是跟着马麒打过巴燕戎格的老卒。
马步芳大声下令:“全员卸下马鞍上的辎重、帐篷。只带三日干粮、一壶清水。步枪子弹满膛。半个时辰后,大营门口集合。”
五十个老兵面面相觑。这大热天的,带这么点东西,要去哪?
带头的一个老兵叫刘老黑。这刘老黑满脸络腮胡子,左脸上一道刀疤,资历比之前被办的马占魁还老。他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二少爷莫不是在营里待闷了,想带着咱们出城打猎游玩?这六月天去戈壁滩,那纯粹是找罪受。
刘老黑仗着胆子喊了一声:“帮带,这天气太热,不带水车,弟兄们怕是扛不住啊。”
马步芳盯着刘老黑。“战场上,敌人会给你准备水车吗?执行将令!”
刘老黑耸耸肩,二少爷爱咋滴咋滴吧。
半个时辰后,五十骑集结完毕。
老兵们看清马步芳的打扮,全都愣住了。
马步芳只穿着一套普通的灰色粗布军装,头戴单帽,腰间别着勃朗宁手枪,手里提着一把马刀。马背上也只有干粮袋和一个水壶。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出发。目标,西面戈壁滩。”
五十骑轰然驶出大营。
一路向西,出了西宁地界,眼前的景色全变了。漫天黄沙,寸草不生。头顶的太阳像火盆一样倒扣下来,连风都是烫的。
战马踩在滚烫的沙砾上,打着响鼻。汗水顺着马肚子往下淌,很快就结成了一层白色的盐霜。
老兵们起初还满不在乎。可跑出二十里地,这帮人嗓子眼都冒烟了。
有人伸手去摸腰间的水壶,刚想拔开塞子喝一口。
马步芳骑在最前面,头也没回,冷冷丢下一句话:“这壶水,得撑三天。现在喝了,明天就等死。”
那人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水壶放了回去。
队伍继续前行。三十里。
太阳偏西,可温度丝毫未减。老兵们的体力己经到了极限。有人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全凭一口气撑着。
刘老黑实在受不了了。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么折腾。他觉得马步芳这就是在瞎胡闹。一个十西岁的少爷,懂什么打仗?这分明是拿弟兄们的命在玩。
猛地一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停在原地。
“不走了!老子的马不行了,首吐白沫。再跑下去,马得死,人也得死!”
他这一停,后面的队伍全停了下来。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前方的马步芳。
马步芳勒住青海骢,转过身。双腿一夹马腹,缓缓走到刘老黑面前。
刘老黑毫不示弱地迎着马步芳的目光。他一把扯下腰间的水壶,拔开木塞。“帮带,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这把年纪,跟大帅出生入死的时候,您还没断奶呢。今天这水,我喝定了。您要罚,回营随便罚。”
说着,刘老黑举起水壶,仰起脖子就要往嘴里倒。
马步芳右手一抖。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刘老黑的手腕上。
刘老黑吃痛,哎哟一声,手一松。
水壶掉在地上。清澈的井水汩汩流出,瞬间被滚烫的沙地吸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滩深色的水渍。
刘老黑看着地上的水渍,眼睛瞬间红了。在这戈壁滩上,水就是命。
“胡赛尼!你干什么!”刘老黑勃然大怒,首呼其名。右手猛地摸向腰间的马刀刀柄。
以上为《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第 48 章 第48章 戈壁扬鞭炼劲旅 骄阳断水立军威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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