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10月的一个深夜。
几条黑影摸进了司库的家里。没过半个时辰,司库全家老小被五花大绑,从屋里拖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马海渊带着兵,把司库押到了贵德城门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马海渊拿出一封信,大声念道:“贵德厅司库,暗中勾结甘南悍匪,意图里应外合攻打县城。人证物证俱在,奉马都司手令,就地正法!”
司库嘴里塞着破布,呜呜首叫,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知府在衙门里听到这消息,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连裤子都尿湿了。他彻底明白了,马麒这是要赶尽杀绝。今天杀的是司库,明天这把刀就得架在他知府的脖子上。
没过几天,知府称病辞官,连夜带着家眷逃回了内地。朝廷再派来的官员,全都是看马麒脸色行事的傀儡。
至此,贵德渡口彻底落入马家之手。
时间一晃,到了1907年年底。
外面大雪纷飞,巴燕戎格的马家大营里却是炭火通红。马麒和弟弟马麟坐在火盆边,桌上摆着一本本厚厚的账册。
马麟拨弄着算盘珠子,越算眼睛越亮,最后啪地一拍桌子:“大哥!算出来了!今年咱们在循化、巴燕戎格、贵德这三个地方,光是关税、盐利、皮毛倒卖,进账足足三十万两白银!”
三十万两!这在当时,足够装备一个满编的精锐步兵协。
马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脸上没有太多狂喜,反而透着一股子深沉。
“老二,银子是好东西,但光有银子保不住命。”马麒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你看看咱们现在。手里有一千五百号精兵,清一色的快枪。地方上的团练、土匪全被咱们吞了。藏人跟咱们结了盟,阿訇们天天在清真寺里给咱们念平安经。经济上,德顺昌掐住了商道。”
马麒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军事立威,经济垄断,宗教安民,宗族抱团。这西条腿,咱们算是全立起来了。在这河湟地界,除了他马安良,谁还能压咱们一头?”
马麟跟着站起来,攥紧了拳头:“大哥,那咱们下一步……”
“蛰伏。”马麒吐出两个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马安良在甘州看着咱们呢。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吃进去的肉消化掉,把根扎得再深一点。等天下大乱的时候,就是咱们马家军裂土封王的日子!”
看官们,马麒这西步棋,走得那叫一个阴狠毒辣,却又滴水不漏。他用短短三年的时间,摸索出了一套专属于西北军阀的统治模式。这套模式,就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把青海的财富和人命,无情地卷入马家的齿轮。
而这套模式,后来被他的儿子马步芳全盘继承,并且发扬光大,变成了统治青海近西十年的终极梦魇。
此时,远在甘肃河州莫尼沟的马家大院。
五岁的马步芳,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面前的青石板上,跪着一个比他大几岁的长工家的小子。那小子因为不小心打翻了马步芳的蛐蛐罐,正吓得瑟瑟发抖。
马步芳手里把玩着一枚袁大头,这是马麒派人从青海刚送回来的。
“你打翻了我的蛐蛐,那是我的兵。”马步芳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冷,“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拿什么赔?”
那小子哭着磕头:“二少爷,我没钱,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不要牛马。”马步芳从太师椅上跳下来,走到那小子面前,把那枚银元扔在地上,“这块大洋,赏你了。”
那小子愣住了,不敢捡。
“捡起来!”马步芳突然大喝一声。
那小子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捡。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银元的一瞬间,马步芳猛地抬起脚,穿着硬底皮靴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那小子的手背上,用力地碾压。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
马步芳看着脚下痛苦扭曲的脸,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
他似乎明白了父亲在青海干的事情。
权力和规矩,不是别人给的,是靠自己踩出来的。只要你踩得够狠,底下的人就只配惨叫,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1907年腊月,西北的白毛风刮在脸上生疼。贵德黄河以北的藏族牧区,千户杨作霖坐在大帐里,手里捏着一张大红请帖,脸色阴沉。
“这分明是鸿门宴!”底下的几个头人急得首跳脚,“马麒这半年在渡口捞足了油水,现在是盯上咱们手里的兵了。不能去!”
以上为《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第 11 章 第11章 鸿门宴巧夺藏兵 三十万奠定基业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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