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家宅大捷

“二营、三营！动起来！”

命令像火星子溅进油桶，整个305团右翼阵地轰然炸响。

憋了一上午的二营官兵，嗷嗷叫着翻出战壕。

手里的毛瑟98K上了刺刀，腰里的德制手榴弹挂了一圈，班里的MG34机枪手冲在最前头，副射手扛着弹药箱，子弹链哗啦啦地响。

对面日军第43联队那个大队，正按着联队长“保持接触”的命令，有一搭没一搭地放枪。突然看见大夏守军黑压压一片反扑过来，人都懵了。

“射击！快射击！”日军中队长刚喊完，二营的迫击炮弹就砸进了指挥所。紧接着，超过二十挺MG34组成的交叉火力，像两把烧红的铁梳子，从左右两边犁过日军前沿阵地。

这根本不是对射，是屠杀。日军仓促组织的火力点，在MG34每分钟八百发的射速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二营的步兵班三三两两散开，交替掩护，德制手榴弹雨点般砸进日军的散兵坑。

日军大队长在后方看得眼珠子都红了：“撤退！向主阵地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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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周家宅。

第十八军先头旅的罗旅长，是个打老了仗的狠人。

接到李毅那份坐标清晰的电报，他只问了参谋一句：“这个305团的李毅，靠不靠谱？”

参谋刚想说“不好说”，前沿观察哨的电话就来了：“旅座！305团的人在我们阵地上，指了鬼子占的那个山头，说上面至少一个大队，是鬼子第十旅团的刀尖子！”

“行了。”罗旅长把电报一摔，“命令一团，给我抄到那个山头屁股后面去，把路断了。二团、三团，从西北方向，照鬼子进攻部队的腰眼上打！要猛，要快，别留后手！”

“是！”

18军的兵，跟74军不太一样。他们刚从后方休整地强行军赶过来，憋着一肚子火。

攻击发起时，日军第十旅团旅团长还在催促部队猛攻301团正面。

然后他的右翼就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18军带来的金陵兵工厂仿制的82毫米迫击炮，还有老式的沪造山炮疯狂开火。

“哪里打炮？！”旅团长冲出临时指挥部。

不用问了。望远镜里，他的右翼进攻部队像被滚水泼了的蚂蚁，瞬间乱成一团。

“八嘎！支那军援军！快，命令第22联队转向，挡住右翼——”

话音未落，左后方枪声大作。负责包抄的日军大队刚转到一半，就被侧翼冲出来的大夏军队拦腰截断。

那是18军插进来的一团，专挑软肋打。

“旅团长阁下！不好了，我们占的那个山头被支那军反包围了！山上的大队请求突围！”

“不准！”旅团长眼睛充血，“让他们死守！守住山头，我们就能……”

“守不住了！”参谋长嘶声喊，“支那军至少一个旅，不，可能更多！他们火力很猛，前线报告报告说看到德制机枪”

德制？旅团长脑子嗡的一声。罗店那个“汉斯团”？

他们不是在罗店吗？怎么……

他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305团主力，是援军。而有德械装备的援军，意味着……大夏军队把最精锐的预备队，全压上来了。

“撤退。”旅团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命令各联队，交替掩护，向浏河方向撤退。快！”

晚了。

吴团长看到日军阵脚大乱，他抓起电话想找李毅，发现电话线早炸断了。

“不管了！”他抽出驳壳枪，“全团都有！上刺刀，给老子反击！压上去！”

301团阵地上，还活着的官兵全都跃出战壕。

正面是301团死命反扑，右翼是十八军主力猛攻，左后是十八军穿插部队卡脖子。日军第十旅团，被三面挤在周家宅到公路之间这片狭窄区域。

李毅派过去的一营两个连，这时候发挥了关键作用，占据制高点，用MG34和迫击炮，专打日军想重新集结的部队、想建立阻击阵地的机枪点、想骑马逃跑的军官。

日军像没头苍蝇，想跑却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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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枪声渐渐稀落。

周家宅战场上，硝烟还没散，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田野里、公路上、山坡下，到处都是屎黄色的尸体。

膏药旗被踩进泥里，枪支弹药扔得到处都是。

吴团长拄着把缴获的军刀，站在一辆被炸毁的九二式装甲车旁，咧着嘴笑。他身边，301团的兵正在打扫战场，时不时补一枪，或者从尸体上翻找子弹干粮。

罗旅长带着警卫骑马过来，看见吴团长，跳下马：“吴团长，辛苦了，你怎么样？”

“死不了。”吴团长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罗旅长，你们要是再来晚半个钟头，我老吴就得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