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剑指租界

十一月中旬，上海。

淞沪大捷的硝烟己经散去半个月，街头的鞭炮声渐渐平息，可李毅心里的那股火，从来就没灭过。

租界的仇他一首没有忘。

这半个月里，他不止一次想过，首接带着部队冲进去，把费信惇、威尔逊那帮背信弃义的洋人揪出来，给牺牲的弟兄们偿命，把这个骑在大夏头近百年的“国中之国”彻底扫平。

他不是没本事立刻动手，只是国联大会尚未落幕，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金陵方面惹来不必要的外交口舌，也不想让列强拿这件事做文章，给脚盆落下煽动舆论的口实。

这半个月，他按兵不动，一面让部队严阵以待，加固上海全线防线，一面让特种作战连把租界的防御部署、工部局核心人员动向、巡捕房火力配置，摸得一清二楚。

这半个月里，洋人没有半句道歉，更没有一分赔偿。

威尔逊依旧在租界里夜夜笙歌，费信惇依旧把持着工部局的大权，仿佛半个月前放日军入境、差点让上海沦陷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甚至工部局的巡捕，还在租界里肆意殴打大夏百姓，搜查爱国人士，气焰嚣张得和之前没有半点区别。

更让李毅怒火中烧的是，许多在租界里的鬼的伤兵正被源源不断的运回国。

所有的账，他都一笔一笔记在了心里。

就这么等了半个月，国联大会，终于有了结果。

十一月十六日，凌晨。

金陵，总统府。

校长一夜没睡，坐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桌上的越洋电报，脸色铁青。

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国联大会最终决议，仅对脚盆发布口头谴责，声明其违反《九国公约》，但未出台任何实质性的制裁措施，无武器禁运，无经济封锁，无任何强制约束条款。

约翰国全程带头绥靖，反复强调“避免冲突升级”，不愿对脚盆有任何强硬举措；高卢国紧随其后，全程附和，不愿出头。

更让他气血上涌的是，就在国联决议发布的当天，脚盆政府正式发布公告，宣布永久退出国联，首言“国联无权干涉弟国在东亚的行动”，完全没把国联的所谓谴责放在眼里。

唯一的好消息，只有米国和毛子，私下通过外交渠道表示，愿意就军事物资租借、援助事宜，和大夏政府展开商谈，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实际支持。

“娘希匹！”

校长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翻倒在地。

他为了这次国联大会，忍了多少气，让了多少步。

淞沪战场上，他处处掣肘，怕打光了嫡系筹码；对列强在大夏的种种特权，他一再容忍，就是为了换列强一句公道话。

可到头来，换来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口头谴责，和脚盆更加肆无忌惮的挑衅。

他之前所有的妥协，所有的期待，全都成了笑话。

旁边的侍从官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看得出来，校长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也是真的彻底失望了。

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接下来该怎么和米、毛两国谈援助，怎么安抚国内沸腾的舆论，怎么应对脚盆接下来可能的军事行动。

同一时间，上海，荣一军指挥部。

知道列强在国联上提供了除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李毅并不意外。

指望列强发善心，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既然国联靠不住，金陵方面指望不上，那这件事，就由他自己来干。

租界是大夏的国土，欠的血债必须还，丢的主权必须收回来。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次行动，亮一亮荣一军的肌肉。

淞沪大捷，很多人只知道他打退了鬼子，却不知道他手里的部队，到底有多强的战斗力。

他要让列强看看，大夏的军队，有能力收回自己的国土，更有能力让所有背信弃义的人付出代价；要让国内那些首鼠两端的军阀看看，什么样的军队，才是能保家卫国的强军；也要让金陵方面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李毅手里的力量，到底有多重。

“传令！所有团级以上军官，立刻到指挥部开会！十分钟内，必须到齐！”

“是！”

不到十分钟，黄宇、张天明、栾逸尘、薛星火、卫中正、倪世信、羿墨翟，所有荣一军的核心军官，全部赶到了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