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战犯

PS：为打好评的兄弟们加更一章

十月十西日，凌晨两点。

一间地下室内，里面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林夏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刺刀，对面是被打断了两条胳膊的下村正助。

认罪书就摊在老鬼子面前，中日双语写得清清楚楚，从八月淞沪开战以来，他下令舰炮无差别轰击上海平民区、航空兵轰炸居民区、虐杀战俘、配合陆军扫荡的每一笔血债，都列得明明白白。

“我最后问一遍，念不念？”林夏抬眼，刺刀尖首接顶在了老鬼子的腮帮子上，“不念，我就把你剩下的牙一颗一颗撬下来，再把你十根手指全剁了。”

下村正助疼得浑身抽搐，脸上全是冷汗和血污，之前的傲慢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他刚才嘴硬了不到十分钟，就被特种连的弟兄先卸了一条胳膊，第二条胳膊被打断的时候，他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我念……我念……”他抖着嗓子，用还能活动的手指扒住认罪书，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审讯室角落，侦听连送来的录音设备稳稳运转，磁带缓缓转动，把他带着哭腔和痛呼的认罪声，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一遍念完，林夏又逼着他签了字、按了手印，连录了三遍完整录音，首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让人把像条死狗一样的下村正助拖回了牢房。

指挥部里，李毅熬了整整一夜，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桌上摆着两份电报草稿，一份是给战区司令部的上报电文，一份是给俞济时的私信。

张定远推门进来，把录好的磁带和认罪书放在桌上，低声道：“师座，都办妥了，老鬼子全招了，录音录了三份，备份都存好了。”

李毅拿起磁带，指尖在上面着，抬眼看向张定远：“你知道，为什么我必须上报这个俘虏，不能瞒下来？”

张定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租界的威尔逊领事亲眼看见了，他肯定会往金陵传话，瞒不住的。”

“对。”李毅点了点头“威尔逊收了老鬼子的好处没保住人，心里肯定憋着气，必然会通过约翰领事馆，把活捉下村正助的事捅给金陵高层。

我要是瞒报，等着我的就是‘私藏战俘、抗命不遵’的罪名，到时候校长就算不想动我，也有足够的理由办我。”

“那……那我们真的要把人交给金陵？”张定远瞬间急了，“师座，这狗东西要是押去金陵，绝对死不了！

列强肯定会拿租界、拿援助施压，校长顶不住压力，最后只会把他当成政治筹码，客客气气送回脚盆！到时候他屁事没有，继续带兵杀我们的人，那些死在罗店、宝山、海军司令部的弟兄，就白死了！”

历史上，这样的事发生了太多次。多少手上沾满鲜血的战犯，被国府轻轻放过，甚至奉为座上宾，安安稳稳活到战后。

李毅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人，肯定不能活着送到金陵。”李毅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但也不能硬抗命令。上报要报，人也要交，但他能不能活着到金陵，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他拿起笔，在上报电文上落下最后几笔，内容滴水不漏：

“第三战区司令部钧鉴：职部于十月十三日攻克脚盆海军司令部，俘获其少将指挥官下村正助一名，现正突击审讯其掌握的脚盆海军布防、登陆计划等核心情报，职李毅叩。”

电文很快发了出去。

李毅转头对张定远吩咐：“把认罪录音的备份，还有认罪书的抄件，送到申报、大公报、民报这些上海所有的报社，还有沪上的民营电台。记住，所有报社都送到，一家都别落。”

“明白！”张定远眼睛一亮，瞬间懂了李毅的用意。

先把老鬼子的罪行公之于众，占住民意和法理的高地。

就算他后面死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罪该万死，没人会替一个血债累累的战犯喊冤，高层就算心里不满，也不敢逆着全国的民意追责。

当天上午，上海彻底炸了。

先是民营电台率先播出了下村正助的认罪录音，那带着哭腔的认罪声，通过电波传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紧接着，各大报社的号外纷纷印发，《沪上大捷！俘获脚盆海军少将！亲口承认屠杀平民！》《血债累累！下村正助认罪录音曝光！》的标题，贴满了上海的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