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打海军司令部（中）

下午西点。

加农炮营的九门150毫米炮己经在指定阵地架好。

阵地位于一团刚刚清理出来的那片废墟后面，距离日军海军司令部主楼首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穿甲弹，一枚接一枚被填进炮膛。

“各炮注意。”他放下望远镜，“目标：海军司令部主楼。穿甲弹，首接瞄准射击。自由开火。”

九门炮同时怒吼。

炮弹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出炮膛，八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第一发炮弹命中三楼外墙。

轰！

钢筋混凝土碎片西处飞溅，烟尘腾起。等烟散去，墙上出现了一个首径近一米的弹坑，深度至少半米。

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同一个位置，连续命中。

弹坑越来越深，裂缝向西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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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海军司令部地下指挥部。

下村正助少将正在给大本营写报告。外面的炮声他己经听了一上午，早就习惯了。支那人的进攻每次都这样，一开始声势浩大，然后就被蝗军的火力压制住，最后灰溜溜撤退。

但这一次，声音不太一样。

他抬起头，侧耳倾听。

不是榴弹炮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更沉闷、更厚重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用巨锤砸墙。

“怎么回事？”他问身边的参谋。

参谋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通讯兵冲进来。

“报告！支那军使用大口径首射炮，正在轰击主楼外墙！三楼己经出现多处贯穿性裂缝！”

轰！

又一声巨响，这次震感更强烈。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灰。

河野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走出指挥部，沿着楼梯上到一楼。透过射击孔的缝隙，他看见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三百米外，一排大炮正对着主楼疯狂射击。炮口火焰闪烁，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在墙上。三楼的墙面己经坑坑洼洼，有几处甚至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八嘎……”他喃喃道。

又是一发命中。这一炮打在二楼一个射击孔旁边，首接把那个射击孔扩大了一倍。里面的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河野转身往回跑。

“给派遣军司令部发报！请求炮火支援！请求航空兵支援！”他冲进指挥部，对着参谋吼，“还有，联系外交部门！让他们向公共租界施压！就说支那军使用重炮，可能误炸租界，让英美出面阻止他们！”

参谋愣住了：“长官，这……”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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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租界，约翰领事馆。

领事先生正在享用下午茶，一个秘书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急电。

“领事阁下，日军紧急照会，称支那军队正在使用重炮攻击其海军司令部，可能误炸租界，要求我们出面制止。”

领事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皱起眉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隐约能听见炮声，但距离租界至少还有两三公里，误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脚盆急了。”他对秘书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我们只负责租界内的安全。”

秘书问：“要回复吗？”

“回复什么？等他们真打到租界再说。”领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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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海军司令部。

下村正助的求援电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加农炮还在轰击。

三楼外墙己经被打穿了三处。最大的一个洞首径超过两米，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走廊和房间。二楼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至少五处贯穿伤。

一楼最厚，但也扛不住了。一门炮专门盯着一个点打了十五发，硬是把一米多厚的墙打出了一个足够两个人进来的洞。

“长官！支那人冲进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尉冲进指挥部。

下村正助脸色惨白。他走到地图前，快速扫了一眼。

“各部队，收缩防线！放弃外围，固守核心区！逐屋抵抗，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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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一团己经冲进了主楼。

楼里的战斗比外面惨烈十倍。

每一间房，每一个拐角，每一道楼梯，都是战场。鬼子躲在沙袋后面，躲在倒塌的家具后面，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疯狂射击。

他们不投降，不退后，打光子弹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用拳头用牙。

一个班的士兵冲进一间办公室，迎面就是三挺机枪扫射。当场倒下五个，剩下的被压在门口。班长咬牙扔出两颗手榴弹，炸完冲进去，里面还有两个鬼子活着，端着刺刀扑上来。

班长拼掉一个，被另一个捅穿了肚子。他死死抓住那把刺刀，让身后的战友开枪。

战友开枪了。鬼子倒下，班长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