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远买卖

下午三点多，山坳村口。

张大彪正指挥着几个战士从驴车上往下搬一些刚采购回来的土布和杂粮，心里还惦记着那一万五千大洋，总觉得有点悬。

忽然，一阵喧哗声从村外小路传来。

他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王连长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正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东西！

有的扛着长长的、油光锃亮的崭新步枪，有的两人一组抬着沉甸甸的木箱，更夸张的是后面，十几个战士嘿咻嘿咻地推拉着几门用树枝简单遮掩的炮！

那短粗的炮管，那多管并列的铁架子......虽然看不全，但那绝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八路军现有的炮！

“这......这......”张大彪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没错，不是幻觉！

队伍中间，李云龙正红光满面地跟旁边那个叫刘轩的年轻人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熟络得很。

“团长！这......这些都是？”张大彪迎上去拉着李云龙来到一旁的枯树边，指着战士们肩扛手提的家伙，声音都有些变调。

“废话！”李云龙得意地一扬下巴，“不是真的，难道是老子变出来的？大彪，看见没？这就是咱用那一万五百块大洋换回来的！咋样？值不值？”

“值！太值了！”张大彪看着那些崭新的钢铁家伙，呼吸都急促了，

“我的老天爷......团长，您真是神了！这刘先生......真有货啊！”

“那还用说？”李云龙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捡到宝”的笑容，

“老子看人准没错！赶紧的，安排可靠的人手，把这些宝贝都搬到后面那个加固过的山洞库房里去！

派双岗，不，派一个班日夜看守！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

“是！我亲自安排！”张大彪立刻挺胸，转身就去招呼人。

“等等，”李云龙又叫住他，“炊事班那边，我让准备酒菜，准备好了没？”

“啊？酒菜？”张大彪一愣，“团长，这刚过晌午你不是说晚饭吗？现在是不是太早......”

“你懂个屁！”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刘老弟是贵客！帮了咱们这么大忙，能不好好招待？

赶紧去催催，整点像样的，我要跟刘老弟好好喝两杯，聊聊......往后的合作。”

他眼里闪着光，显然己经盘算着怎么从刘轩这里弄到更多东西了。

张大彪点头应下，刚要走，又犹豫了一下，凑近李云龙，声音压得更低：“团长......咱用一万五千大洋，换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

我瞅那刘先生，不像个奸商，倒像是个实在人......”

李云龙闻言，把眼一瞪，理首气壮地说：“不地道？有啥不地道的？咱们这是打鬼子！保卫国家！

他刘老弟有门路搞来这些紧俏货，卖给咱们八路军，那就是支持抗日！

是给他祖宗积德的大好事！

咱们穷，给不起高价，他少赚点，这不叫不地道，这叫......叫共同抗战，心意到了就行！”

他顿了顿，又搂住张大彪的肩膀，嘿嘿笑道：“再说了，大彪啊，眼光放长远点。

这笔买卖做好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

你去，除了安排酒菜，再把咱们团里现在还能动用的钱，不管是现大洋还是边区票，都拢一拢，看看还能挤出多少。

待会儿你也别忙了，一起过来陪我跟刘老弟喝点，顺便听听还有啥好货。”

张大彪被团长这一套“道理”说得哭笑不得，但看着那些实实在在的军火，心里也火热起来，点点头：“行，团长，我听你的！”

.........

安排完这一切，李云龙小跑着来到刘轩身边！

后面一路，他几乎是架着累得快要虚脱的刘轩回到了指挥部院子。

刘轩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到桌上还放着之前虎子端来的牛肉罐头，他也不客气了，拿起旁边的小刀撬开一个，也顾不上加热，用刀尖挑着冰冷的、凝结着白色牛油的牛肉块就往嘴里送。

他是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点花生米，这一趟山路来回，体力消耗巨大。

“慢点吃，刘老弟，别噎着。”李云龙给他倒了碗热水，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心里那点“占了大便宜”的得意劲儿更足了，态度也更热情。

“刘老弟，看你年纪不大，今年贵庚啊？”

刘轩咽下一口牛肉，喝了口水顺了顺：“十九了。”

他其实心理年龄不止，但这身体就是十九。

“十九？好年纪啊！”李云龙一拍大腿，“我今年二十八，虚长你几岁。咱也别先生团长的叫了，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