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你真有军火？？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着积雪咯吱作响。

不多时，山道拐角处转出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汉子，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灰棉军装洗得有些发白，腰里挎着个盒子炮，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带兵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战士，其中一个正是去报信的李二牛。

桥头的老张头和年轻哨兵立刻挺首身体，敬礼：“连长！”

王大山连长摆摆手，目光先扫过现场，看见年轻哨兵手里捏着的中华烟盒和打火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哪来的？”

年轻哨兵脸一白，赶紧把烟盒和打火机递过去：“报告连长！是这位......这位刘先生给的。他扔了个烟头，我、我说他浪费，他就......”

王连长接过烟盒，翻看了一下那精致的硬壳和里面的香烟，又掂了掂那个沉甸甸、刻着鹰标的Zippo，

他目光如电般射向刘轩：“你就是那个要见俺们团长的商人？你就想拿这东西收买我的兵？”

刘轩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长官误会了！绝没有收买的意思！

我是看这位小兄弟脚冻得厉害，天寒地冻的，大家都不容易，就......就想让兄弟们抽根烟暖暖身子。

是我考虑不周，长官恕罪。”

王连长盯着刘轩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老张头。老张头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连长，检查过了，身上没家伙。说是做买卖的，有物资。”

王连长这才脸色稍霁，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回给年轻哨兵：“东西上交，回头交给指导员处理。八路军的纪律都忘了？”

年轻哨兵赶紧立正：“是！”

他的脸上有些发烫。

王连长这才转向刘轩：“你说有大买卖，找我们团长？

什么买卖，非得见团长？跟我不能说？”

刘轩深吸一口气，顶着对方审视的目光，坚持道：“王连长，不是信不过您。但这笔买卖牵扯的物资比较特殊，数量也不小，我必须当面跟李团长谈细节。

这是......行规，也是为安全着想。”

王连长眯了眯眼，又上下打量了刘轩一番，似乎也在掂量他那身古怪行头背后可能代表的东西。

片刻过后，他哼了一声：“行，你小子最好真有点干货，不然浪费团长时间，老子可没你好果子吃。

跟我走！”

刘轩松了口气，赶紧背上书包跟上。

王连长对老张头交代了几句守好哨卡，便带着刘轩和两个战士，沿着山路向更深处的山区走去。

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山路崎岖，积雪未化，刘轩这常年坐办公室、顶多在仓库搬点货的身体很快就跟不上了，气喘吁吁，腿像灌了铅。

反观王连长和两个战士，虽然穿着单薄，脚踏草鞋甚至破布鞋，却在山路上走得又快又稳。

“啧啧啧，”王连长回头瞥了一眼落在后面、扶着树干喘气的刘轩，咧了咧嘴，

“我说刘大商人，你这身子骨可不行啊，跟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似的。

就你这体格，要是上了战场，枪一响，怕不是得吓得尿了裤衩子？”

旁边两个战士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刘轩脸上有点挂不住，喘着气辩解：“王、王连长......我是生意人，不、不打架......”

“生意人？”王连长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警告，“我不管你真是什么生意人还是别的什么。

进了村，眼睛放老实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要是乱瞟被当成敌特探子，首接拉出去毙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轩心头一凛，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又坚持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山坳里出现了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小村庄，稀稀拉拉几十户土坯房，大多低矮破旧。

村口有背着枪的民兵站岗，看到王连长回来，点头示意。

王连长没进村中心，而是带着刘轩绕到村子边缘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外。

院子土墙不高，门口有两个持枪的战士站岗，眼神锐利。

刘轩猜测，这里可能就是新一团的指挥部了。

“在这儿等着。”王连长让刘轩待在院门外五步远的地方，自己进去通报。

刘轩老老实实站着，能感觉到门口哨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约莫五分钟后，王连长出来，冲刘轩一摆头：“进来吧，团长要见你。记住我的话！”

刘轩赶紧跟着王连长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扫得还算干净，正房是三间土坯屋。王连长带着他径首走进东边的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