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都疯了！

也许是因为，山本自己，也一首在思考类似的问题。

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比任何人都清楚，帝国与鹰酱帝国开战的风险有多大。

但他也清楚，不开战，帝国就会被经济封锁困死。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一场速战速决的战争，在第一战就彻底打垮鹰酱帝国。

这与石莞原尔的构想，不谋而合。

“山本君。”闲院宫仁载亲王突然开口。

山本转身，微微鞠躬。

亲王看着他，缓缓问：“你对石莞原尔君的计划，有何评价？”

山本沉默片刻，说：“殿下，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疯狂？那刚才你们相视而笑，是在笑什么？

但山本接着说：“但疯狂的对手，才能赢得战争。”

他看向石莞原尔：“石莞原尔君的计划，有三个核心优势。

第一，通过和谈抽身华夏战场，解放陆军主力。第二，集中陆海力量，全力南进，夺取资源。第三，攻占夏威夷，打断鹰酱帝国干预太平洋的腿。”

“这个计划，每一步都极其冒险，但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在最短时间内，迫使鹰酱帝国接受既成事实，承认帝国在太平洋的主导地位。”

他顿了顿，说：“如果成功，帝国将赢得战争。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失败，帝国将万劫不复。

......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闲院宫仁载亲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首相近卫麿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陆相东条英机面无表情，但眼神闪烁不定。

帝国的三位最高决策者，此刻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石莞原尔的计划，到底可不可行？

放弃华北，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三十万将士的血白流了。

但如果不放弃，继续在华夏战场上消耗，帝国撑不了多久。

和谈，意味着向山城低头，意味着帝国尊严受损。

但如果能换来宝贵的战略喘息，也许值得一赌。

南进，意味着与鹰酱帝国开战，意味着挑战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但如果能速战速决，一举拿下夏威夷，也许能迫使鹰酱帝国承认既成事实。

每一步都是冒险，每一步都是赌博。

每一步都可能成功，每一步都可能失败。

“殿下。”近卫麿低声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亲王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觉得，还有别的选择吗？”

近卫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还有别的选择吗？

继续在华夏战场上消耗，帝国会慢慢枯死。

从华夏全面撤退，帝国会立刻崩溃。

南进，赌一把，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这个对手，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虽然这个赌注，是帝国的全部国运。

但......

“疯了......”亲王喃喃自语，“都疯了......”

他看着底下那些争吵不休的将领们，看着那些为了各自利益争得面红耳赤的军官们，突然觉得很疲惫。

这些人，都想把帝国带向更远的地方。

但有没有人想过，帝国这艘船，还能航行多久？

窗外，夜色更深了。

京都的灯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

而帝国的命运，就像这黑夜中的一盏孤灯，不知何时会被风吹灭。

......

会议持续到深夜。

没有人做出最终决定。

石莞原尔的计划被记录下来，作为“备选方案”。南进的准备工作继续推进。

华北的增兵命令仍然生效。

一切都没有变。

一切又都在悄悄改变。

散会后，山本六十六走在夜色中。

石莞原尔莞尔追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山本君，今天多谢了。”石莞原尔说。

山本摇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帮我自己。”

他停下脚步，看着石莞原尔。

“石莞原尔君，你真的相信，我们能打赢鹰酱帝国吗？”

石莞原尔沉默片刻，说：“我相信，我们必须打赢鹰酱帝国。”

山本苦笑：“这个回答，不算回答。”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石莞原尔君，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对鹰酱帝国开战，我希望你能在陆军的决策层里，为我们海军争取更多支持。”

石莞原尔点头：“我会的。”

山本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石莞原尔在原地，望着夜空。

天空中，星星稀少。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说过一句话：

“夜越黑，星星越亮。”

现在，帝国正处在最黑暗的时刻。

但星星在哪里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多黑暗，都要走下去。

因为，他己经没有退路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