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最后的早餐

最后的早餐

1940年8月2日，清晨七时。

土门关西侧，莲花山日军阵地。

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将连绵的工事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第20师团第78联队的士兵们，正围坐在篝火旁享用早餐。

饭团是今早刚捏的，还带着余温。

味增汤在铁锅里咕嘟作响，散发着浓郁的豆酱香气。

最让士兵们眼睛发亮的，是刚打开的牛肉罐头......深红色的肉块浸泡在油脂里，每人能分到两勺。

“这是......鹰酱产的？”

一个新兵盯着罐头上的英文标识。

“管他哪国产的。”

一个老兵用刺刀挑出肉块，塞进嘴里：“能吃就行。”

“可是......”新兵小声说：“不是说美国在制裁帝国吗？怎么......”

“闭嘴！”

曹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有的吃就吃！问那么多干什么！”

新兵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整个阵地上，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食物很丰盛......甚至比在国内时吃得还好。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联队指挥部设在一个半地下掩体里。

联队长昌平一郎大佐坐在弹药箱拼成的“餐桌”前，面前摆着同样的饭团、味增汤和牛肉罐头。

但他拿着筷子，半天没动。

“联队长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您......不吃吗？”

昌平一郎抬起头，看了眼掩体外的晨雾。

“吃？”

他苦笑：“吃得下去吗？”

他放下筷子，走到观察口前。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山谷对面的八路军阵地。

那里炊烟袅袅，人影晃动。

“知道他们在吃什么吗？”

昌平一郎突然问。

“这个......”参谋长犹豫：“根据侦察报告，好像是......压缩饼干。煮成糊糊。”

“压缩饼干......”

昌平一郎重复这个词，语气复杂。

一年前，甚至半年前，八路军还穿着破草鞋，吃着黑豆饭，子弹人均不到五发。

可现在......

“人人都能吃饱饭，穿得暖，枪支弹药管够。”

他低声说：“首接超越我们一大截。”

参谋长不敢接话。

“我不明白。”

昌平一郎转过身，脸色苦涩：“堂堂帝国军队，二十多万精锐，为什么会被一群土八路......撵着到处跑？”

“像赶鸭子一样。”

他握紧拳头：“耻辱！这是帝国的耻辱！”

掩体里一片死寂。

外面的阵地上，士兵们默默吃着早餐。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汤勺碰撞饭盒的声音。

偶尔有军官训斥士兵“快点吃”，但那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

士气。

己经低落到谷底。

从忻口到太原，从太原到石门，帝国军队何曾这样狼狈过？

可现在，他们守着雄关，吃着美援罐头，心里却充满了......

恐惧。

......

上午七时三十分。

山谷西侧。

八路军装甲第1团集结完毕。

一百辆59式坦克排成三列纵队，炮口齐刷刷指向东方。

在它们身后，是两百辆63式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己经架起。

周卫国站在指挥车上，举起望远镜。

土门关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两侧山头，日军的工事清晰可见。

“团长。”

参谋递来最新的侦察报告：“两侧山头确认有日军75毫米山炮阵地，至少十二门。

铁路沿线，有沙袋工事和反坦克壕。”

周卫国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命令。”

他放下望远镜：“第一营，正面突破铁路线。

第二营，左翼迂回。

第三营，右翼掩护。”

“各车注意......保持队形，全速前进！”

“目标：获鹿！”

“出发！”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整个装甲集群。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增大！

一百辆坦克同时启动，钢铁履带碾过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钢铁洪流，像一条墨绿色的巨蟒，沿着铁路线，扑向土门关！

......

莲花山阵地。

瞭望哨的日军士兵正打着哈欠。

突然......

他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么......”

山谷西侧，尘土冲天！在那片烟尘中，密密麻麻的钢铁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冲来！

“战车！”

“八路军的战车！”

哨兵嘶声大吼，抓起电话：“联队长！敌军战车！大量战车！正在冲关！”

掩体里，昌平一郎猛地站起：“多少？！”

“至少......一百辆！不，更多！”

“什么？！”

昌平一郎冲观察口，抢过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那些墨绿色的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列，炮口闪着寒光。它们的速度......太快了！远比帝国最先进的战车快！

“命令两侧山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