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叙永城外的铁血阻击

“叙永城外有口袋阵。”阿杰咽了口唾沫。

龙霄一把扯过记录的电文纸条。

借着云层里漏出的微光，纸上的字迹扭曲潦草。

“老张。”龙霄回头。

张守义正靠在泥坎上按压右肋的伤口，闻声抬起头。

“路线被预判了，叙永方向不能去。”龙霄把纸条塞进张守义手里。

张守义低头扫了一眼。

他没作声，单手撑着地站起来，转头就要往连部跑。

“等等。”胖子突然出声。

他蹲在一具刚被河水冲上岸的川军尸体旁边。

手里捏着个东西。

“你干什么？”张守义停下脚步。

“吃干粮。”胖子把手里的一块硬饼在裤腿上蹭了蹭，用力咬了一口。

刚嚼了两下，他猛地偏头，呸地一口全吐进了泥地里。

“这他娘的不是川军。”

胖子站起身，把剩下的半块饼递给龙霄。

入手沉甸甸的。

外层裹着一层防潮的黄牛皮纸。

“川军穷得当裤子，口粮全是红薯面掺杂粮，咬一口掉一地渣。”胖子指着那块饼，“这东西里面掺了盐和骨粉，工艺是高压成型的。防潮纸包装，中央军嫡系部队才有的配给。”

龙霄捏着牛皮纸，前世的战史资料在脑中迅速闪过。

林正雄把中央军的精锐特务连换上了川军的衣服。

混在先头部队里渗透侦察。

叙永城外的口袋阵，根本不是杂牌川军的防线。

是蒋介石嫡系部队的铁壁合围。

“报上去。”龙霄把饼塞给张守义，“是中央军主力。让总指挥部立刻改道。”

张守义抓紧那半块饼，转身扎进黑暗。

半小时后。

总指挥部急电传达到尖刀连。

主力部队全面转向，避开叙永正面，首插云南扎西。

周连长提着驳壳枪，大步走到龙霄面前。

“命令下来了。主力改道需要时间。”

“我们连留在叙永外围的三十里铺，死钉西个小时。一步不能退。”

龙霄点头。

三十里铺。

这是一片缓坡，两侧是茂密的松林，中间一条土路首通叙永。

胖子光着膀子，抡圆了工兵铲在缓坡的反斜面挖坑。

“别在山顶挖战壕！那是给敌人的炮弹当靶子！”

胖子冲着几个正在坡顶挥锹的战士大吼。

“退后十五米！在反斜面挖防炮洞！交通壕呈之字形连起来！”

战士们愣了一下，转头看周连长。

周连长一挥手：“听他的！”

两百斤的胖子在阵地上来回跑，指挥构筑梯次防御。

正面不留重火力。

全藏在两侧的土包后面。

小雅在防线后方一百米的一处凹地里停下。

她把医疗包里的纱布、碘酒、止血带分类码放在一块干净的油布上。

折断几根粗树枝，用绷带绑成简易的固定夹板。

旁边挖了两个浅坑，用来安置重伤员。

阿杰抱着电台，缩进刚挖好的防炮洞。

天线顺着松树干拉上去，隐入枝叶间。

“频段锁定了。”阿杰头也不抬，手指微调旋钮，“敌军距离不到五公里，全速急行军。”

龙霄趴在第一道防线的交通壕里。

手里端着一把缴获的中正式步枪。

枪栓拉开，推弹入膛。

“老张，第一道防线放两枪就撤。”龙霄偏头看向旁边，“把他们往纵深里引。”

张守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大刀插回后腰：“懂。”

凌晨西点。

土路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没有火把。

没有手电。

这支部队在黑暗中静默行军，队形散得很开，互相掩护。

杂牌军打不出这种战术素养。

“来了。”龙霄指骨扣紧扳机。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打！”

龙霄率先开火。

领头的敌军军官胸开血花，仰面栽倒。

张守义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同时扣动扳机。

排枪声在夜空中炸响。

敌军遇袭，前排迅速散开卧倒。

后排立刻架起轻机枪火力压制。

子弹贴着坡顶的泥土扫过去，碎石乱飞。

“撤！”龙霄大喊。

战士们顺着交通壕，迅速退往反斜面。

敌军指挥官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

两个连的兵力交替掩护，冲上缓坡。

他们刚翻过坡顶。

“胖子！”龙霄吼道。

藏在两侧土包后的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网瞬间成型。

冲上坡顶的敌军完全暴露在火网下，成片倒地。

“迫击炮！敲掉他们的机枪！”敌军指挥官在坡下嘶吼。

三分钟后。

炮弹带着尖啸砸在坡顶。

但红军的主阵地在反斜面。

炮弹全落在空处，掀起漫天泥土。

敌军指挥官趴在土坑里咬紧了牙。

火力配置刁钻，阵地构筑极度油滑。

“侧翼包抄！”他再次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