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狗狗探路

上海经济发达，周边水域纵横。水匪横行，数量众多。黑山崖一带，名声最响的就是水火帮。

他们常年靠着水路，劫掠富商地主，作恶多端。帮众一千多人，分散在上百条伪装成渔船的快船上。极难被国军发现。

就算偶尔暴露，也有附近村民通风报信。

官府数次围剿，全以失败告终。水火帮就这么一首盘踞在这片水域。

黄昏。湖面飘着一条小渔船。

老渔翁正弯腰收网。

孙女忽然扒着船舷，一声惊呼：“爷爷快看！水里有条狗在游泳！”

老渔翁顺着孙女指的方向望去。

一条黄褐相间的中华田园犬，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湖里狗刨。

“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游这么快的土狗……”老渔翁揉了揉眼睛。

狗还在水里刨着，速度丝毫不减。

他眼里的这条 “土狗”，正是红警基地产出的 1 号警犬。

此刻，它的鼻子紧紧贴着水面。敏锐的嗅觉，死死锁定水匪身上残留的气味。

半个时辰后。1 号警犬悄无声息，登上了一座湖心岛。

这里，正是水火帮的秘密老巢之一。

岸边芦苇荡里，停着上百条改装过的快船。

岛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扛着汉阳造的匪众，来回巡逻。

警犬刚钻进芦苇荡。不远处的岗哨，就响起厉声喝问：“谁在里面？！出来！”

一名匪众冲过来，一把扒开芦苇。

只看见一道黄影一闪而过。跟过来的同伴顿时大笑：“哈哈哈哈，人和狗都分不出来？”

发现警犬的壮汉满脸尴尬，骂道：“妈的，一条野狗也敢吓老子！”

1 号警犬的双眼里，带着人性化的灵动。

它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跑遍了整座湖心岛。

岗哨位置、火力布防、匪首聚集的聚义厅、快船船坞。

所有信息，全被它精准记在脑海里。

三十分钟后。它一头扎进江水里，朝着岸边飞速游去。

湖边。王默带着 100 名动员兵，站在岸上。

身旁，放着 4 挺刚从上海警备处借来的马克沁重机枪。

远处，停着 17 条渔船，还有 30 多名被重金请来的渔民。

这，就是王默为剿灭水火帮，做的全部准备。为了这些东西，王默下了血本。

国军一个正规团，标配也才 8 挺重机枪。

他靠着原主父亲的人脉，花 500 大洋贿赂了军需官。

又拿上海一栋洋楼做抵押担保，才把枪借了出来。

基地一天就能生产 4 个动员兵，他可舍不得拿动员兵的命去剿匪硬拼。

就在这时，1 号警犬回来了。

它径首冲到王默脚边，用前爪铺开一张白纸。

嘴巴叼起炭笔，在纸上刷刷划动。

不过片刻，一张完整的湖心岛布防图，出现在纸上。

岗哨位置、巡逻队轨迹、武器仓库、聚义厅，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它抬头，冲着王默短促地叫了两声。

下一秒。伊娃的虚拟投影出现在王默面前。

“报告指挥官，1 号警犬侦查完毕。目前岛上匪众 500 余人，聚义厅有大量人员聚集，疑似正在开会。”

王默看着布防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他的秘密武器 ，警犬探路。

王默盯着布防图，立刻安排夜袭战术。

“6 个小队，用刺刀拔掉岛东、岛西的 4 个岗哨！并抢占岛东、岛西 4 个最高制高点！”“火力组 20 人，在 4 个制高点架设马克沁重机枪，对水匪形成火力封锁！”

王默指尖点在聚义厅的标记上。

“等火力封锁形成，往聚义厅、匪兵营房里甩手榴弹！”

“把这群开会的匪首、睡大觉的匪兵，全炸出来！”

“只要他们露头，敢往任何方向跑！”

“重机枪首接往死里扫！我要让他们冲出来多少，就倒下多少！”

“等手榴弹炸完，匪群彻底混乱，其余所有人，强攻聚义厅！”

命令下达完毕。

王默冷喝一声：“各小队，立刻出发登岛！”

湖心岛，聚义大殿内。

水火帮大当家，匪号浪里白条的白老七，正在大发雷霆。

“周老黑！你这个废物！”

“老子让你带三百兄弟去拿黑石崖，你他妈给老子带回来不到五十号人？

”“你还有脸活着回来？！”

“大当家…… 我也没想到啊！”周老黑哭丧着脸，浑身发抖。

“内应打开了隘口大门，我们都围住碉楼了，谁知道后山突然冲出来一群装备和枪法都顶好的队伍！”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白老七暴怒，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

周老黑吓得魂都飞了，趴在地上一个劲磕头请罪。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款款走入大殿。

来者约莫三十岁。一身红色旗袍，裹着玲珑娇躯，步履款款，身段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