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未命名（9）

船行至公海，风浪渐渐平息。林辰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海鸟追着船尾飞，手里捏着份电报——是国内发来的，说美国那边察觉到了动静，正派军舰在附近游弋，让他们务必绕开既定航线。

“得改道。”林辰把电报递给王芳，“从马六甲海峡走，虽然绕远，但安全。”

王芳看着电报，眉头紧锁：“可是燃料够吗？还有，陈教授的学生还在新加坡等我们，改道的话，怕是赶不上约定时间了。”

“我去跟船长说，加足燃料。”林辰转身要走，却被陈教授叫住。

“小林同志，”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恳切，“不用为了我们冒险，要是实在困难，我留下也行，不能让你们……”

“陈教授，”林辰打断他，眼神坚定，“一个都不能少。您和您的研究，比什么都重要。”

最终船还是改了道，在新加坡港口只做了短暂停留。陈教授的学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叫苏晓晓，背着个沉重的背包，里面全是实验数据。她见到陈教授就哭了：“老师，他们扣了我的护照，我是偷跑出来的。”

王芳赶紧把她拉上船，给她递了杯热水：“没事了，跟我们走，回家。”

苏晓晓看着林辰和王芳，又看了看其他几位科学家，突然敬礼：“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爸以前跟我说过，有群人在默默护着我们这些搞研究的，原来就是你们。”

林辰心里一动，想起出发前首长的话：“这些科学家是国家的宝贝，哪怕豁出命，也要把他们安全带回来。”他拍了拍苏晓晓的肩：“坐稳了，咱们回家。”

船在印度洋上颠簸了半个月，期间躲过三次巡逻艇的盘查。林辰和王芳轮流守夜，王芳的眼睛熬出了红血丝，林辰的胡茬也冒出了一大片，却没人喊累。科学家们倒也没闲着，在船舱里整理资料，偶尔还会给林辰他们讲些科学知识，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这天傍晚，王芳拿着个罐头走到林辰身边，是午餐肉，她用小刀撬开，递给他一半：“吃点吧，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林辰接过来，咬了一口，忽然笑了：“还记得在长津湖，你偷偷塞给我半块冻硬的馒头吗？比这个好吃。”

“那时候你都快冻僵了，给块石头你也觉得香。”王芳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着，“说真的，这次任务完成，咱们申请个长假吧？去你说过的那个草原，看看牛羊。”

林辰点头：“好啊，我还想去看看敦煌的壁画，你不是一首想去吗？”

正说着，瞭望哨突然大喊：“有船！是美国军舰！”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林辰拿起望远镜，只见一艘灰色的军舰正快速向他们驶来，舰炮闪着冷光。

“把科学家们带到底舱！”林辰沉声道，“王芳，你跟他们一起去，锁好门。”

“那你呢？”王芳拉住他。

“我去驾驶室，跟船长想办法。”林辰掰开她的手，“听话，等我回来。”

他刚跑到驾驶室，美军的喊话就传了过来，用的是生硬的中文：“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开火！”

船长急得满头汗：“林同志，怎么办？他们人多炮硬……”

林辰看着军舰越来越近，突然指着远处一座小岛：“往那边开！绕到岛后面！”

船调转方向，拼尽全力冲向小岛。美军的炮弹在船尾炸开，水花溅了林辰一身。他死死盯着舵盘，吼道：“再快点！”

就在船即将绕过岛礁时，林辰突然看到岛边停着艘渔船，挂着中国国旗。是接应的人！

“把资料都转移到渔船上！”林辰对着对讲机喊，“快！”

科学家们在王芳的指挥下，抱着资料箱往渔船上跳。王芳最后一个跳过去，回头望了眼驾驶室，林辰正站在窗边看着她，冲她比了个“走”的手势。

渔船悄悄驶离时，林辰他们的船突然加速，朝着美军军舰冲了过去。

“他们要干什么？”苏晓晓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王芳的心像被揪紧了，她知道林辰要做什么——他要引开美军，给他们争取时间。

美军果然被吸引了，调转炮口追向那艘孤零零的船。林辰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脸上带着笑，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在雪地里冲她挥手的样子。

“林辰——！”王芳对着大海喊，声音被浪涛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王芳猛地跪倒在甲板上，泪水汹涌而出。

渔船上的科学家们都红了眼，陈教授叹着气，拍了拍王芳的背：“孩子，他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