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家书

第三十九章：河谷伏击与迟来的家书

关东军的先头部队进入河谷时，林辰正趴在北岸的崖壁后，手里的步枪瞄准镜死死盯着领头的装甲车。车身上的太阳旗在风里招摇，像块扎眼的补丁。佐藤蹲在他旁边，手指在引爆器上轻轻敲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还有三百米。”佐藤低声报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崖下的溪流被上游的堤坝拦住，露出光秃秃的河床，正好成了鬼子的陷阱。赵刚带着人藏在南岸的灌木丛里，手里的机枪早己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河谷中央。

“两百米。”

王芳背着药箱蹲在稍后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昨天去下游通知乡亲时，看到有户人家的孩子发着高烧，临走前塞给她个平安符，说能保佑好人。此刻那平安符正揣在她怀里，隔着粗布发烫。

“一百米。”

佐藤的拇指按在了引爆器上，林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河谷里的鬼子毫无察觉，装甲车碾过石子的声音清晰可闻，领头的军官还探出身子，用望远镜西处张望。

“就是现在！”

佐藤按下引爆器的瞬间，林辰扣动了扳机。

“轰隆——”

河谷两侧的炸药同时引爆，巨石混着泥土滚滚而下，瞬间封死了前后的通路。林辰的子弹精准地打爆了装甲车的轮胎，车身上冒出黑烟，鬼子们像受惊的蚂蚁般从车里钻出来，刚想举枪反击，就被南岸的机枪扫倒一片。

“冲啊！”赵刚的喊声在河谷里回荡，他带着战士们像猛虎下山般扑了下去，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辰和佐藤也顺着绳索滑下崖壁，短刀出鞘时带起一阵风声。林辰劈倒一个举枪的鬼子，眼角余光瞥见佐藤正和一个日军军官缠斗，那军官的军刀划开了佐藤的胳膊，血珠滴在干涸的河床上，迅速晕开。

“小心！”林辰飞扑过去，用枪托砸在军官的后脑勺上。佐藤趁机拧断了他的手腕，军刀“当啷”落地。

“谢了。”佐藤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血。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日军的先头部队就被全歼了。战士们在河谷里清点战利品，机枪、弹药、罐头堆成了小山。赵刚抱着一挺缴获的重机枪，笑得合不拢嘴：“这玩意儿归我了！下次让鬼子尝尝厉害！”

王芳正给佐藤包扎伤口，绷带刚缠到一半，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抬头一看，是抗联的通信兵，手里举着个信封，在河谷里大喊：“林辰同志！你的家书！”

林辰心里一紧，冲过去接过信封。信封上的字迹是张大娘的，歪歪扭扭却透着亲切。他拆开信纸，里面掉出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是他种在青石沟山口的那种。

“辰儿，家里都好。你爹娘在这儿住得惯，张大娘天天给他们送热粥。玉米地收了三茬，赵刚媳妇（她非要这么叫）说等你回来，给你做玉米饼……”

林辰的手指抚过花瓣，突然想起离开青石沟时，母亲偷偷往他包里塞向日葵种子的样子。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那里的天空格外蓝，像块干净的棉布。

佐藤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想家了？”

“嗯。”林辰把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等打跑了鬼子，就回去种向日葵。”

王芳把包扎好的绷带打了个漂亮的结，轻声道：“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夕阳把河谷染成了金红色，战士们扛着战利品往密营走，歌声在风里飘得很远。林辰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那片向日葵花瓣，突然觉得，不管走多远，总有个地方在等他回去。而脚下的路，正通往那个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