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伪装

第三十二章：伪装与炮楼惊魂

往佳木斯去的路，比想象中更凶险。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座炮楼，像扎在雪原上的毒刺，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里扫来扫去，老远就能听到鬼子的吆喝声。

“换衣服。”佐藤从背包里掏出两套日军冬装，递给林辰和王芳。他自己早己换上了关东军的制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辰穿上军装，胸前的纽扣硌得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王芳则扮成他的“勤务兵”，裹着件不合身的大衣，帽檐下露出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西周。

“记住，少说话，跟紧我。”佐藤压低声音，用日语叮嘱，“遇到盘查，就说我是佐藤少尉，带下属执行侦察任务。”

他们刚走到第一个炮楼前，探照灯就扫了过来，一个鬼子哨兵举着枪喝问：“口令！”

“樱花！”佐藤用流利的日语回令，同时掏出伪造的证件递过去。哨兵接过证件，借着灯光翻了翻，又上下打量着林辰和王芳，眼神在王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是……”哨兵的语气带着轻佻。

“我的勤务兵，哑巴。”佐藤冷冷地说，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哨兵撇撇嘴，把证件扔回来：“滚吧，别在这儿磨蹭。”

三人刚走出不远，就听到炮楼里传来哄笑声，王芳的肩膀微微发抖，林辰攥紧了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别怕。

走了约莫半日，天色渐暗，雪也下得紧了。他们在一片林子里歇脚，王芳掏出怀里的窝头，冻得像石块，她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得满脸通红。

“吃这个。”林辰从空间里取出块烤红薯，热气腾腾的。王芳愣住了，接过红薯时，指尖触到他的手，烫得赶紧缩了回去，脸颊却比红薯还红。

佐藤靠在树干上，翻看着缴获的日军地图，突然指着一处标记：“前面是柳树河炮楼，守楼的是个叫龟田的少佐，出了名的多疑，不好对付。”

“要不绕路？”王芳问，红薯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暖和了不少。

“绕路要多走一天，来不及。”林辰看着远处的炮楼影子，“只能硬闯。”

深夜的柳树河炮楼像头蛰伏的野兽，灯光在雪地里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们刚走到吊桥前，就被哨兵拦住了。

“证件！”哨兵的声音带着警惕，手里的枪上了膛。

佐藤递过证件，龟田却亲自从炮楼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打量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辰的脸：“你的口音……不像关东军。”

林辰心里一紧，刚想动手，却见佐藤突然敬了个礼，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骂道：“八嘎！我是京都调来的，少佐是怀疑我吗？”

龟田愣了愣，关西口音在关东军里很常见，他的戒心消了大半，却还是盯着王芳：“你的勤务兵，抬起头来。”

王芳慢慢抬头，帽檐下的脸冻得发白，眼神却异常平静。龟田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挥挥手放行：“快点滚，别耽误老子睡觉。”

过了吊桥，三人一路狂奔，首到炮楼的灯光消失在身后，才瘫坐在雪地里喘气。王芳摘下帽子，头发上结着冰碴，却笑得灿烂：“林辰哥，你刚才的手都在抖。”

林辰挠挠头，也笑了。佐藤看着他们，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弧度，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分给两人：“前面就是佳木斯地界了，小心点。”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却坚定地指向远方。林辰望着佳木斯的方向，仿佛己经看到了乡亲们的脸——他们必须赶在鬼子动手前，把消息送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