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地窖藏种与暗哨

第三章 地窖藏种与暗哨

后半夜的山风带着哨音刮过洞口，林辰抱着林丫靠在干草堆上，丝毫不敢懈怠。那杆修复过的老套筒就横在腿边，手指时不时着冰冷的枪管——方才那一枪的后坐力还残留在臂膀里，震得骨头隐隐发麻，可比起杀人时的心悸，这点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借着洞外雪光打量着从伪军身上搜来的东西：三块银元被油纸包得严实，揣在怀里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那袋干粮是掺了沙子的糙米，硬得能硌掉牙，他却宝贝似的收进空间静止区——这年头，哪怕是带沙的米，也能救一条命。

“哥，我梦到爹娘了……”林丫在梦里呓语，小手胡乱抓着他的衣襟。

林辰心里一紧，低头吻了吻妹妹冻得干裂的额头。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对老实巴交的农民夫妇，爹会在冬夜里给原主讲故事，娘总把省下的窝头塞给孩子。可现在，只剩两个孤苦伶仃的娃，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挣扎。

天蒙蒙亮时，林辰用雪擦了把脸，冻得一个激灵，脑子却更清醒了。他将老套筒背在身后，用破布把枪管裹紧——背着枪在外面晃悠，不管遇到鬼子还是溃兵，都是麻烦。又把林丫用布条捆在背上，检查好银元与昨天剩下的粗粮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子方向挪。

回村的路比来时更难走。积雪被冻成了冰壳，踩上去“咔嚓”作响，稍不留神就会滑倒。林辰走得极慢，眼睛像鹰隼似的扫视着西周，耳朵更是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他知道，经历了昨天的事，村里指不定还有鬼子或伪军在盘查。

快到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他停住了脚步。树干上还留着弹孔，地上的血迹早己冻结成黑紫色，那是爹娘倒下的地方。林丫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在他背上哼唧着：“哥，到家了吗？”

“快了，丫儿乖，别出声。”林辰捂住妹妹的嘴，矮着身子钻进旁边的柴火垛。从缝隙里望去，村口果然有两个伪军背着枪来回踱步，军帽上的帽徽在雪光里闪着刺目的光。

他耐心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首到那两个伪军缩着脖子躲进旁边的窝棚烤火，才趁着空档蹿进村里。村子里静得可怕，大多数人家的门都敞着，地上散落着打碎的陶罐和撕破的衣物，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狗在啃食着什么，见了人也只是抬抬眼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原主家在村子最东头，是间土坯房。林辰摸到院墙外，先扔了块石头进去，确认没动静后才翻墙而入。院子里的鸡笼被砸烂了，几只死鸡冻得硬邦邦的，他心里一沉，推门进屋时，果然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炕被掀了，柜子门敞着，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砸了个窟窿。

“狗日的畜生。”林辰咬着牙骂了句，前世他连鸡都没杀过，此刻却恨不得把那些鬼子伪军扒皮抽筋。他没时间愤怒，径首走到炕边，掀开那块松动的炕砖——原主记忆里，地窖的入口就在这儿。

地窖不深，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角落里堆着几个破麻袋。林辰跳下去摸索着，手指触到麻袋里硬邦邦的颗粒时，心脏猛地一跳。他拽出麻袋打开，借着光一看，里面果然是玉米粒，虽然不多，也就十来斤的样子，颗粒，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种子。

“找到了！”他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赶紧将玉米种收进空间的加速区。刚想爬上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地窖深处还有个木盒子。他走过去打开，里面竟是用油布包着的一小袋盐，还有十几枚铜钱——这大概是家里最后的家底了。

就在他将木盒子收进怀里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林辰瞬间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躲到地窖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从伪军身上搜来的匕首。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有人在屋里走动，翻东西的声音清晰可闻。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听脚步声像是一个人，而且脚步很轻，不像是伪军那种拖沓的走法。

“没人？”一个压低的男声响起，带着点沙哑。

林辰更纳闷了，这声音既不是鬼子，也不是他认识的村民。他悄悄挪到地窖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正在屋里翻找，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枪。这汉子约莫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锐利得像鹰，正盯着被掀开的炕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