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征途

第二十八章：归乡路与新征途

山本联队被歼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周边的村镇。乡亲们牵着牛羊、扛着粮食，从西面八方赶到鹰嘴崖，要给战士们庆功。林辰站在崖边，看着山路上涌动的人潮，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那个被鬼子烧毁的小村庄。

“想回家看看吗？”周卫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粗布包，“里面是总部批的抚恤金，还有乡亲们凑的盘缠。”

林辰捏着布包，指尖传来粗布的摩擦感：“您怎么知道？”

“看你总对着西北方发呆。”周卫国笑了笑，“青石沟的仗暂时结束了，但别处还需要人。你要是想走，我不拦你。”

佐藤恰好走过来，手里提着个木箱：“我整理父亲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个。”箱子里是一叠地图，标注着日军在华北的布防，“或许对你有用。”

林辰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赵刚在教孩子们打陀螺，李教授在调试新电台，张大娘正往灶膛里添柴……他突然明白，家不止一个地方。

“我不走。”他把布包塞回周卫国手里，“但我想回村里看看，把爹娘的坟迁到青石沟来。”

周卫国点头：“我让赵刚陪你去。”

归乡的路比想象中难走。昔日的村庄早己成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还活着，枝干被烧得焦黑，却在顶端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林辰在废墟里找到了爹娘的坟——是乡亲们后来草草堆的土堆，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他跪在坟前，手指抚过焦黑的泥土，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哥，别哭。”林丫不知何时从赵刚身后钻出来，手里捧着束野菊花，那是她在路边摘的，“爹娘肯定不想看到你哭。”

林辰把妹妹搂进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迁坟那天，乡亲们都来帮忙。林辰用空间里的青石做了块墓碑，上面刻着“林氏父母之墓”，赵刚帮着挖坑，佐藤则在旁边默默地清理杂草。当棺木被抬起来时，林辰看到坟底长出了几株嫩草，在风里轻轻摇晃。

回到青石沟，周卫国在山口划了块地，把林辰爹娘的坟和老马、牺牲战士们的坟埋在一起。林辰在坟前种了圈向日葵，是他从空间里特意催生的，金黄的花盘永远朝着太阳。

这天傍晚，李教授收到了总部的电报，脸色凝重：“日军在东北增兵了，总部让咱们派一支小队过去支援。”

周卫国召集众人开会，地图上的东北被红笔圈了起来。“那里冷，条件苦，还得和关东军硬碰硬。”他看着众人，“谁愿意去？”

“我去！”林辰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佐藤站起身，“我熟悉关东军的战术。”

赵刚、小石头……一个个名字报了出来，很快就凑齐了一支三十人的小队。

出发前，张大娘给每个人缝了件棉袄，棉花里掺着晒干的艾草，据说能驱寒。李教授给林辰塞了台微型发报机：“有事就联系，别硬扛。”

林辰看着熟悉的青石沟，看着崖顶随风摇曳的向日葵，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这不是离别，是新的开始。

队伍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林辰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周卫国站在山口，朝他挥手。朝阳从山后升起，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佐藤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父亲的日记，阳光照在他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林辰摸了摸怀里的电台，又看了看前面赵刚他们的背影，突然笑了——不管前路多远，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就什么都不怕。

远方的风里，仿佛又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清脆而嘹亮，像在催促着他们：往前走，别回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