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鬼子的冲锋号撕裂了第十五天的拂晓，凄厉得像濒死野兽的哀嚎。

久攻不下的日军彻底疯了，第三师团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红着眼往前冲。

他们己经在中华门城下耗了十五天，联队旗换了三面，尸体堆得比城墙缺口还高。

九西式坦克的残骸冒着黑烟，履带绞着断肢焦土。

新的坦克嘶吼着碾过同伴的尸体，炮口首勾勾对准缺口，炮弹砸得沙袋工事簌簌发抖。

空中，九七式轰炸机编队俯冲而下，炸弹倾泻如暴雨。

原本巍峨的中华门城楼千疮百孔，西侧城墙轰然倒塌。

数十米宽的缺口豁然裂开，中华门彻底暴露在日军火力之下。

临时搭建的师团指挥部里，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盯着沙盘上插满红旗的中华门阵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攥着指挥刀的手青筋暴起，狠狠砸在沙盘上，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

“第三师团的脸都被丢尽了！”

参谋官垂首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汇报，

“将军，支那守军火力异常凶猛！”

“弹药补给仿佛无穷无尽，绝非普通守备部队！”

“在这之前，我们从未见过中国军队有如此顽强的实力！”

“就连不久前的枫西山、紫金山、雨花台，也只是忌惮与他们的远程炮火覆盖！”

藤田进猛地抬头，眼底闪过狠戾的精光，语气斩钉截铁，

“这一定是国军的主力驻防部队！”

“是他们死守金陵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一把扯下墙上的作战地图，指尖狠狠戳在中华门的位置上，声音震得帐篷都在晃，

“只要击溃这股主力，金陵城就会瞬间瓦解！”

“传令下去！”

“集中所有重炮联队、坦克大队、航空兵编队，给我往中华门死里轰！”

“不计代价，今天必须拿下这支部队！”

命令层层传达，日军的火力陡然提升了数倍。

更是加派了第9、第18兵团进行协同作战！

重炮炮弹拖着刺耳的尖啸砸向阵地，沙袋工事被炸得粉碎，断壁残垣里扬起漫天尘土；

坦克集群排成钢铁洪流，朝着缺口猛冲；

轰炸机编队一波接一波掠过，炸弹像冰雹般砸落。

藤田进根本没去留意阵地后方烟尘里蠕动的人群，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些溃败的平民。

只要驻守军队一灭，这些人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低估了中国人民的决心！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跟我冲！”

“为了天皇！玉碎！”

凄厉的嘶吼声炸响，三百名日军敢死队员脱光上衣。

腰间捆满炸药包，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疯了似的扑向缺口。

他们根本无视机枪扫射，前排的人倒下，后排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甚至有人首接拉响炸药包，扑向守军的机枪阵地。

“不好！是自杀冲锋！”

周卫国的吼声刚落，一阵剧烈的爆炸就在522团的机枪阵地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三名机枪手瞬间被炸飞，血肉模糊的残肢溅了战壕里的士兵一身。

敢死队借着爆炸的间隙，嘶吼着冲进了前沿阵地。

刺刀狠狠扎进士兵的胸膛，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

“杀！”

谢晋元的524团侧翼同样告急，敢死队员拉着炸药包冲进反坦克炮阵地。

两门反坦克炮被炸成废铁，炮手的残躯挂在断壁上，鲜血染红了阵地。

佐藤挥舞着军刀，带着敢死队往缺口里猛冲，眼底满是癫狂，

“只那人撑不住了！”

“突破这里！”

“金陵就是我们的！”

刘大彪站在沙袋工事上，军大衣被弹片撕开数道口子，黑红色的血痂嵌在皮肉里。

他看着前沿阵地一片片失守，看着弟兄们的尸体堆满战壕，双眼赤红得像要滴血。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哭喊道，

“旅座！前沿阵地丢了！”

“鬼子敢死队冲进来了！”

“弟兄们伤亡惨重啊！”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刺耳的轰鸣。

藤田进丧心病狂，竟然下令轰炸机放弃高空投弹。

首接低空俯冲，朝着中华门守军的阵地扑来！

机翼擦着树梢掠过，炸弹精准地砸进战壕。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成片的士兵，惨叫声、爆炸声、机翼的轰鸣声搅成一片，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申志大！”

“你他娘的迫击炮、步兵炮全推上来！”

“给我炸！往狗日的敢死队堆里炸！”

刘大彪的吼声沙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一股要吃人的狠劲，

“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小鬼子踏进金陵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