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寸土不让

说完，他一把将电台塞回通讯兵手里。

转身抄起身边的步枪，枪栓一拉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体都有！”

“进入一级战备！”

“机枪组盯紧坦克履带，步枪手点射步兵，手雷留着炸扎堆的！”

徐虎上前一步，枪托抵在肩头，

“团座！”

“鬼子先头部队快到东翼壕沟了，要不要先给他们来一轮手雷？”

“不急。”

周卫国眯着眼望向远处的火光，

“等旅座那边的地雷炸响了，咱们再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萧雅握着还带着余温的听筒，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猛地站起身。

她知道，自己得走，得活着，等着周卫国回来。

她抓起桌上的挎包，塞进那本《木兰辞》和几支粉笔，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暗堡外，鬼子的步兵己经嗷嗷叫着冲过了护城河，蹚着冰冷刺骨的河水往城墙下扑。

子弹嗖嗖地打在城垛上，溅起一片片火星，嵌进青砖里。

一营长赵德柱蹲在前沿战壕里，手里攥着一把步枪。

他脸上抹得全是黑灰，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他看着鬼子越来越近，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都给我憋住了！”

“没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机枪手注意，别扫太早。”

“等小鬼子到了壕沟边，手雷先招呼，然后机枪压着打！”

战壕里的士兵们咬着牙，手里的手雷攥得发烫，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

就在第一辆九七式坦克的履带压上反坦克壕边缘的瞬间，刘大彪猛地嘶吼，

“给劳资打！这帮狗子的小鬼子！”

“轰隆——！”

伴随一声巨响震得天摇地动，埋在壕沟下的反坦克地雷轰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

那辆九七式坦克的履带首接被炸飞，车身歪歪扭扭地翻倒在壕沟里。

油箱被引燃，腾起滚滚黑烟。

后面的坦克来不及刹车，首接撞了上去，瞬间乱成一团。

“八嘎！地雷！”

佐藤三郎气得暴跳如雷，抓起对讲机吼道，

“航空兵！快！”

“给我炸平支那人的阵地！”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三架鬼子的九六式轰炸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炸弹像雨点般砸向中华门阵地。

炸弹落处，民房轰然倒塌，火光里传来几声凄厉的哭喊。

那是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被埋在了断壁残垣里。

刘大彪看得眼睛发红，牙齿咬得咯吱响，

“狗娘养的小鬼子！”

“高炮就位！打下来！”

西门Flak30高炮同时怒吼，火舌喷薄而出，密集的炮弹织成一张火力网。

一架九六式轰炸机躲闪不及，机翼被首接击穿。

冒着黑烟一头栽向地面，在远处的农田里炸成一团火球。

剩下的两架飞机吓得赶紧拉高高度，胡乱投下几颗炸弹就仓皇逃窜。

“就是现在！”

赵德柱猛地跳起来，Kar98k步枪对着天空“砰砰”两枪，

“手雷！给我扔！”

密密麻麻的M24手雷从战壕里飞出去，落在鬼子步兵堆里炸开了花。

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成片地倒在血泊里。

二营长申志大趴在侧翼的炮阵地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火星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他看着鬼子步兵被手雷炸得乱作一团，咧嘴一笑，

“各炮注意！”

“标尺三百，方向东南，覆盖射击！”

“放！”

十几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尾焰砸向鬼子的后续部队。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鬼子的尸体和武器碎片被掀上半空，又重重地砸下来。

“打得好！”

申志大把烟屁股一扔，抓起身边的步枪，

“再给老子来一轮！”

“把小鬼子的冲锋势头压下去！”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测距兵的吼声刚落，刘大彪猛地扬起手臂。

掌心的白毛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开火！！！！”

“轰——！轰——！轰——！”

六十门Pak40反坦克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舌照亮了半个夜空，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一颗颗破甲弹呼啸着砸向鬼子的坦克群，准头狠得吓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九七式坦克，瞬间被炮弹命中炮塔。

钢铁碎片混着浓烟炸开，像一朵朵狰狞的黑花。

坦克里的鬼子兵惨叫着从舱门爬出来，刚落地就被MG34机枪的子弹扫成了筛子。

血溅在冰冷的河水里，裂开一大片暗红！

三营长金祖博守在城墙的一处缺口，手里握着MG34机枪的握把。

枪管己经烧得通红！

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汗水和泥土，眼睛里布满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