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专线的嗡鸣还未彻底消散,又一道急促刺耳的铃声骤然刺破安静。
这一次的频率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与决绝,刘大彪只听一声,便己知道来电之人。
黄埔一期,宋希濂。
桌旁,夫人沈若雁轻轻放下手中的热茶,指尖微顿,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素来沉稳,从不干涉军务。
却也明白,这通电话背后,是中央与十九集团军最后的情面,也是最凶险的试探。
刘大彪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安心。
他随即缓缓拿起听筒,声音平淡如深潭,不起半分波澜,
“我是刘大彪。”
“刘大彪!你可知罪!”
宋希濂的怒喝几乎要掀翻电话线,压抑多日的愤懑与忠诚在此刻尽数爆发。
一字一句,都带着嫡系死忠的执拗与痛惜,
“你我同出黄埔,皆为校长门生,中央嫡系!”
“你九期出身,五年之内从排长擢升至集团军总司令,手握重兵坐镇安庆九江,哪一步不是校长亲自提拔?”
“哪一枪一弹不是中央倾力补给?”
“你有今日之地位、今日之实力,全赖委员长栽培!”
“如今你通电独立,公然割裂中央、以下犯上。”
“这是背叛!是谋逆!”
宋希濂声音发颤,既有愤怒,更有恨铁不成钢,
“校长己下全国围剿令,各路大军即刻合围。”
“你纵有几分战力,又如何抗衡整个国民政府?”
“我劝你即刻悬崖勒马,通电复命、率部归建。”
“校长念在你抗日微功,尚可保全你与全军将士性命!”
“如若不然,我宋希濂第一个不放过你!”
刘大彪唇边那一点淡笑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长江冬夜的冰水。
他语气不高,却字字千钧,压得宋希濂一时失语。
沈若雁安静地坐在一旁,垂眸整理着桌上的军务文件。
看似无意,实则将丈夫语气里的坚定与锋芒尽数听在耳中。
心底暗自笃定,她的男人,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宋希濂,少他娘在老子面前摆黄埔一期的谱!”
“叫你一声荫国学长,是老子给你面子!”
“真以为老子手下的枪是纸糊的吗?”
“你口中的栽培,是看着上海沦陷、南京沦陷,中央大军逡巡不进的栽培?”
“你口中的黄埔精神,是枪口对内、围剿前线抗日将士,任由日寇践踏神州的精神?”
“我刘大彪的兵,是守土卫国的兵。”
“我手里的枪,是杀日寇的枪。”
“我今天的实力,不是谁施舍的,是我带着弟兄们在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
“你以为天下将领都与你一般,眼里只有校长军令,看不见家国沦亡?”
他语气微顿,寒意更盛,
“黄维、邱清泉、胡宗南、杜聿明、胡琏,自一期至五期。”
“黄埔中坚尽数按兵不动,非但不奉令围剿,反而为我守侧翼、通风声。”
“他们比你明白,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抗日大义,高于一切派系私令。”
“你想来,尽管来!”
“他妈的,敢跟老子这样讲话!”
“老子这些年杀的鬼子,比全国加起来还多!”
“在这种场合想虎我?”
“你行吗?蒋介石也不行!”
宋希濂猛地一滞,心底惊涛骇浪,嘴上却依旧死撑,
“一派胡言!”
“他们皆是中央嫡系,命脉尽握校长手中,岂敢抗命不遵?”
“刘大彪,你休要妖言惑众!”
“信与不信,皆是你的事。”
刘大彪声音冷冽如刀,
“我只明说一句,我渡江只为收复京沪、驱逐日寇。”
“谁拦我抗日,谁就是中华民族的罪人。”
“你宋希濂若执意要做这罪人,尽管带兵来攻。”
“你敢带兵踏入我刘大彪的阵地,老子就视你为汪精卫!”
他最后一句,带着彻骨的锋芒,首刺宋希濂心底,
“你回去转告委员长,别把路走绝。”
“真逼急了,我不用等收复京沪,先挥师西取武汉。”
“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听筒里只剩下宋希濂粗重而混乱的喘息,愤怒、不甘、震惊、茫然交织。
最终只化作一声憋屈到极致的闷哼,电话被狠狠挂断。
刘大彪缓缓放下听筒,指尖微凉,眼底却一片沉静。
沈若雁起身,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手中。
她声音轻缓却有力,
“外界风雨再大,十九集团军的军心在你。”
“民心在你,不必为庸人自扰。”
他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妻子温软的手。
心头那一丝戾气稍稍平复,
“武汉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老子说了不打内战,非要逼老子。
刘大彪真的气炸了,他如今什么实力,一个小小的宋希濂也敢在自己面前叫。
以上为《抗战:开局镇守中华门》第 140 章 第140章 老蒋也要凑热闹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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