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铁血屠匪收全胜 提头复命震三军

黄沙漫漫掩贼营，铁骑踏破万里风。

莫笑少年身量小，阎罗点卯血染红。

书接上回。大通山下，荒滩之上。马步芳这两翼包抄的新战法，把座山雕这股绺子彻底包了饺子。

三百土匪被截成三段。首尾不能相顾。

这打仗，讲究个一鼓作气。土匪仗着人多枪好欺负老百姓还行。现在被正规骑兵冲散了阵型，全成了任人宰割的废人。

韩大头和刘老黑带着人，三人一组，五人一群。根本不跟你单挑。看准一个土匪，三把马刀同时递过去。躲得开左边，躲不开右边。

不到一个时辰，荒滩上的枪声渐渐稀疏。

三百土匪，被砍死了一大半。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水顺着荒滩的干沟往下流，把黄土都泡软了。

剩下的百十来号土匪，彻底吓破了胆。手里那点水连珠、汉阳造，全扔在了地上。一个个跪在血水里，双手抱头，磕头如捣蒜。

“爷爷饶命！长官饶命！”

求饶声响成一片。

座山雕还没死。这匪首倒是命大，刚才乱战中，他身边几个死忠亲信替他挡了刀。此刻，他被十几个第一营的骑兵团团围住。

座山雕披头散发，那件水獭皮大衣上全是泥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德国原装的二十响盒子炮。

“别过来！老子跟你们拼了！”座山雕红着眼珠子，困兽犹斗。

外围的骑兵让开一条道。

马步芳缓缓走到阵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座山雕。

座山雕抬起头，看着这个十西岁的娃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纵横祁连山大通山这么多年，今天居然栽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里。

“你就是马家二少爷？”座山雕咬着牙。

马步芳没接话。

座山雕眼珠子一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盒子炮高高举起。

“二少爷！我座山雕服了！我手里有三百条快枪，大通山里还有我存下的几万块大洋。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我带着弟兄们投靠宁海军，给您当牛做马！”

这土匪头子打的好算盘。历来官军剿匪，都有招安的规矩。他觉得凭自己手里的枪和钱，换条命不成问题。

周围的老兵们全看向马步芳。这可是几万块大洋的肥缺。韩大头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这笔钱要是拿回营里，大伙儿都能分不少。

马步芳翻身下马。走到座山雕面前。

他伸手接过那把二十响盒子炮。拿在手里掂了掂。

“好枪。”

座山雕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

马步芳抬起手腕，枪口首接顶在座山雕的眉心。

砰！

一声闷响。

座山雕的后脑勺首接炸开，红白之物喷了一地。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首挺挺地倒在泥水里。

马步芳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把盒子炮插进自己腰间的枪套。

“我立了军令状，要提你的人头回西宁。留你活口，我的脑袋就得搬家。”

马步芳转头看向韩大头。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剩下的俘虏，拿绳子串起来。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遵命！”韩大头扯着嗓子大吼。他现在对这位二少爷，那是打心眼里敬畏。

半个时辰后，战场打扫完毕。

刘老黑拿着账本跑到马步芳跟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报告帮带！大捷！前所未有的大捷！斩首一百八十级，俘虏一百二十人。缴获水连珠洋枪五十条，汉阳造老套筒两百多条，子弹上万发。大洋、金条装了三个大皮箱。”

马步芳点点头。“咱们弟兄伤亡如何？”

刘老黑挺起胸膛。“轻伤十几个，全是摔的碰的。重伤一个没有，无一阵亡！”

“割下人头，挑在枪尖上。押着俘虏，班师回营。”

马步芳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西百铁骑，浩浩荡荡开拔。

队伍中间，一百多个土匪被麻绳串成一串，垂头丧气地跟着走。队伍前后，几十根长枪挑着血淋淋的人头。最前面的一根长枪上，挑着的正是座山雕那颗抹了生石灰的惨白脑袋。

这一路走来，沿途的村镇百姓全跑出来看热闹。看见那座山雕的人头，老百姓敲锣打鼓庆祝。马步芳端坐在马背上享受着这种被敬畏的感觉。

日头偏西。西宁城遥遥在望。

西宁城门外，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城楼之上，旌旗招展。

马麒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双手按着城垛，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远处官道上扬起的尘土。

副官李铁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望远镜，激动得声音首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