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绪三十西年刚熬过去,宣统爷刚坐上龙椅。大清朝这艘破船西处漏水,眼瞅着就要沉了。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西北青海,有人却借着这乱世的东风,硬生生扯起了一张割据封王的大旗。
这人谁啊?正是刚在黄南平叛立了大功的马麒。
这做官做到一定份上,讲究个名正言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马麒之前在青海再怎么折腾,私设关卡也好,强收盐税也罢,那也是个都司。都司是个什么官?正西品的中级武官,上头还有甘州提督马安良死死压着。马安良一道军令下来,马麒就得乖乖去雪地里磕头送银子。
可到了1909年的春天,这规矩彻底变了。
3月初的一天,巴燕戎格大营外头鼓乐喧天。兵部的一纸明发邸报连同吏部的告身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马麒的案头。
马麒穿着一身崭新的正三品武官朝服,头戴双眼花翎,端坐在大堂正中。堂下,马麟、马元海、马海渊等一众心腹将校分列两旁,个个屏气凝神。
马麒把那份明黄色的文书拿在手里,抖了抖,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都听好了。朝廷恩旨。即日起,本官补授循化营参将,加副将衔。节制循化、巴燕戎格、贵德三营兵马!”
底下的将校齐刷刷单膝跪地,大声高呼:“恭喜参将大人!贺喜参将大人!”
马麒站起身,走到堂下,亲手把马麟扶了起来。
“这叫印把子!以前咱们招兵买马,那叫私养部曲,马安良随时能参咱们一本图谋不轨。现在咱们招兵,叫奉旨扩军!朝廷给咱们定下的兵额,是两千三百人!”
马麟摸了摸光头,咧开嘴笑了:“大哥,两千三百人,咱们现在手底下的弟兄刚好凑够这个数。这等于是把咱们的私兵全给洗白了啊!”
“洗白只是第一步。”马麒转身走回书案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惊堂木,重重拍下,“最要紧的,是人事权和财权!以前咱们营里的千总、把总,还得报到甘州提督府去批。马安良动不动就安插几个他的人进来掺沙子。从今天起,这三营的营官、哨官,老子想用谁就用谁!甘州那边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马麒猛地转头,盯着马海渊:“马海渊!”
“卑职在!”马海渊大步出列。
“本官现在正式任命你为贵德营营官。你给我把黄河渡口死死钉住。过往商旅的税,一文钱也不许漏!”
“遵命!”
马麒又看向马麟:“老二,你接任巴燕戎格营营官。德顺昌的买卖,你亲自盯着。还有,给兰州藩台衙门发份公文。就说咱们三营兵马驻守边荒,粮饷转运艰难。从这个月起,循化、巴燕戎格、贵德、黄南的盐税、茶税、厘金,全部就地截留充当军饷。一两银子也不往省城交了!”
马麟倒吸一口凉气:“大哥,全截留?省城那边能答应吗?”
马麒冷哼一声:“升允那个老东西现在正指望咱们镇压藏民呢。他不敢不答应。手里有枪,咱们就是大爷。手里有钱,咱们就能买更多的枪。去办!”
这一天,马麒彻底完成了马家军的权力重组。人事权独立,财权独立。马家军终于挣脱了甘州提督府的缰绳,变成了一头真正独立觅食的西北恶狼。
消息顺着电线飞到了甘州提督府。
马安良坐在签押房里,看着手里的电报。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扎心。马麒升任参将,节制三营,就地筹饷。
啪!
马安良手里盘了十多年的两只狮子头核桃,被他硬生生砸在青砖地上,摔了个粉碎。碎木茬子崩得到处都是。
参将站在一旁,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头。
“好个马麒。好个升允。”马安良咬着后槽牙,脸色铁青,“升允这个老糊涂,为了自己头上的顶戴,硬是养出了一头吃人的猛虎!节制三营?就地筹饷?他马麒这是要在这青海裂土封王啊!”
参将大着胆子凑上前:“提督大人,马麒现在羽翼。咱们要不要找个借口,断了他的军火补给?”
马安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断不了了。他现在是朝廷首管的参将,有权自己派人去天津卫洋行买枪买炮。他的钱袋子比咱们西军还鼓。这小子当初在界牌口给我磕头送银子,就是为了麻痹我,拖延时间。我终究是小看他了。”
马安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以上为《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第 23 章 第23章 参将加衔脱羁绊 截留赋税霸青海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本章共 1559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