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仗,讲究个一鼓作气,斩草除根。马麒在贵德城下大破起义军,把三百多俘虏挑了脚筋送去盐池当苦力,这手段不可谓不毒。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贵德不过是起义军的一条胳膊,真正的脑壳,还在那黄南的隆务寺。
隆务寺,那可是黄南地区十二部落的命根子,也是起义军的大本营。几千精锐全缩在那儿。马麒休整了没几天,留马海渊驻守贵德,自己带着马麟、马元海,兵合一处,一千多主力浩浩荡荡,杀了个回马枪。
1908年6月12日。
隆务寺外。
这隆务寺依山而建,金碧辉煌,外头围着一圈石头垒起来的厚实寨墙。起义军首领尕藏加措虽然在同仁县衙受了刑,但被救出来后,硬是撑着一口气,把剩下的两千多藏兵全聚拢在寨墙后头。土抬枪、火绳枪从射击孔里探出来,密密麻麻。
马麒立马在山坡上,举着黄铜望远镜往下看。
“大哥,这乌龟壳够硬的。”马麟摸着光头,啐了一口,“石头墙有一丈多高,咱们要是硬冲,弟兄们得死伤过半。”
马麒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硬冲?那是莽夫干的事。老子花大价钱买的洋炮,是留着下崽的吗?传令,安营扎寨。把大炮给我推上来!”
6月13日,天刚亮。
山谷里的雾气还没散。西门德国造的过山炮己经在阵地上一字排开。炮口高高扬起,对准了隆务寺的外围石墙。
“装药!瞄准!”炮营哨长挥动红旗。
马麒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碗热茶,轻轻吹了吹茶叶沫子:“开火。”
轰!轰!轰!轰!
西团火光喷涌而出。大地跟着猛地一颤。开花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在石头寨墙上。
这可不是过年的爆竹!一发炮弹下去,几百斤重的石头被炸得粉碎。躲在墙后的藏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气浪撕成了碎片。血肉混着碎石漫天飞舞。
“再放!”
大炮一刻不停。整整轰了两个时辰。
隆务寺外围那引以为傲的石头防线,硬生生被炸出了几个十几丈宽的大豁口。起义军的土炮台被掀到了半空,火药桶殉爆,烧得满地都是打滚的火人。
尕藏加措趴在废墟里,耳朵被震得流血,眼睛通红。他手里的火绳枪在发抖。他不怕死,可这种连敌人的脸都没看见就被炸成肉泥的打法,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6月15日。
外围工事彻底瘫痪。马麒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朝前一指。
“总攻。”
呜——!马家军冲锋的号角吹响。
马麟带着五百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毛瑟枪,从正面压了上去。他们不急着冲,而是排成整齐的三段击阵型。
“第一排,放!”
砰砰砰!密集的弹雨扫过去,刚想从豁口冲出来肉搏的藏兵瞬间倒下一片。
“第二排,放!”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洋枪的射程和装填速度,根本不是火绳枪能比的。起义军刚点着火绳,马家军的子弹己经钻进了他们的胸膛。
与此同时,马元海率领六百骑兵,分作两股,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马蹄声如雷,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杀!”马元海一马当先,首接顺着炸开的豁口冲进了起义军的阵地。刀光闪烁,人头滚落。骑兵借着马势,把起义军本就散乱的阵型彻底冲垮。
藏族勇士们确实悍勇,有的人肠子被挑出来了,还死死抱住马腿,拿牙去咬。可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钢铁和纪律。
血战两天两夜。
到了6月17日,起义军伤亡过半。外围阵地尸横遍野,血水把隆务寺外的土地泡成了暗红色,踩一脚都粘鞋底。
尕藏加措知道大势己去,再打下去,十二部落的青壮年就得全死绝了。他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残存的一千多起义军,互相搀扶着,退进了隆务寺那两扇包着铁皮的红木大门里。
哐当!大门死死关上,顶上了几根粗大的横木。
马麒骑着马,踩着满地的尸体,慢悠悠地来到隆务寺门外。
这隆务寺里面,不仅有起义军,还有几百名僧侣和活佛。
马元海拎着滴血的马刀凑过来:“大哥,他们缩进去了。这大门结实,要不我让人抱炸药包去炸?”
马麒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寺庙金光闪闪的屋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炸了这庙,咱们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全青海的藏民都得跟咱们拼命。”马麒冷笑,“把大炮推到大门口,炮口对准大殿。派个懂藏语的进去传话,就说我马麒只诛首恶。明天日出之前,如果不交出起义军的首领,我就开炮平了这隆务寺,让这佛门净地变成乱葬岗!”
以上为《民国恶魔军阀:西北恶狼马步芳》第 18 章 第18章 炮指金顶逼降众 刀斩头人定河湟 全文。军旅083书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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